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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癲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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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往支隊大樓走去。

一邊走,趙博一邊說:「痕檢那邊給出了結果,那輛途觀車上確實檢出血跡,並且後備箱上還發現砍痕及少許髮絲,基本可以確定那就是涉案車輛了。

我們推測嫌疑人作案時,先將後排座放倒,在車內將屍體掏出來將手指斬斷,然後再將屍體塞回麻袋當中,再從車裡出來,打開後備箱,將麻袋搬到垃圾池裡丟棄,停留的十五分鐘,大多耗費在剁指頭上了。

可惜,痕檢的兄弟伙翻遍了整張車,也沒發現砍器,砍器很可能已經被嫌疑人拋棄了,而你們知道,我們山城兩條大江,他隨便在座橋上把刀一丟,我們就基本沒可能把它找回來。」

「你們都盡力了,沒什麼可惜的。」齊宏宇搖頭,又問:「車呢?」

「在拉回來的路上。」趙博說:「你們先審嫌疑人?」

蔡臻插話問道:「被抓到現在,他什麼反應?」

趙博想一下,說:「聽機場的兄弟伙講,剛被抓的時候反抗過一陣子,狡辯說抓錯人了,但很快就認命了,還淡定得很。」

「不奇怪。」蔡臻評價道:「輔警也是警隊的一員,心裡清楚得很,他要沒被抓還有希望跑,抓都抓了,負隅頑抗也沒意義。再說只是用水果刀剁了屍體的手,其實判不了幾年,他有底氣淡定。」

齊宏宇面無表情。

走在前往審訊室的路上,他反而不著急了,心境逐漸超然,甚至對遲寇陽的表現也並不關心,因為真相已經基本被推演出來了,他唯一還算感興趣的,就是遲寇陽的作案動機及寄斷指給他的目的。

除此之外,就是想找機會衝進審訊室錘他。

仇教太懂齊宏宇了,直接向趙博使了個眼色,二人包夾著他,直到進入監督室內,依舊一左一右站在他邊上。

負責審訊的依舊是蔡臻和楊堃,但他倆推開門後,卻見遲寇陽壓根沒搭理他倆,反而扭著頭盯著單向玻璃,似乎能透過那塊玻璃看到齊宏宇。

雖然事實上,他的目光落點離齊宏宇的身影差著兩米多遠……

他確實是個相當壯實的漢子,胳膊很粗,T恤袖口都略繃著,胸肌目測也堪稱A罩。

不過許是因為太久沒休息好的原因,此時臉色蠟黃蠟黃的,眼窩深陷,眸子上滿是血絲。

「齊宏宇,我知道你在那。」在蔡臻落座的同時,遲寇陽也開口了:「很遺憾,沒能把你拉下水,但我想昨晚給你的禮物,你應該也挺滿意的。」

齊宏宇扭頭看向仇教導:「頭兒,錘死這寶批龍我會被判幾年?」

「錘你媽!」仇教給了他一個腦瓜崩:「給老子安分點!好好看著!」

與此同時,蔡臻立刻問道:「你跟小齊有仇?」

「沒有沒有,齊警官估計都不認識我,怎麼會有仇呢?」遲寇陽腦袋動也不動,面無表情,只身子略微哆嗦,似在壓抑著什麼。

他說:「只是有個龜孫兒,猥褻我的女友不說,還威脅我,說他兒子是警官,我只是輔警,要敢跟他對著幹,分分鐘折騰死我,讓我捲鋪蓋走人。」

齊宏宇瞬間罵道:「這批血口噴人。我老漢雖是個老色批,但……」

可話沒說完,他卻忽然沒了底氣,罵聲戛然而止。

「怎麼?」仇教問道。

齊宏宇臉色難看起來:「他脾氣一向很好,與人為善。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在我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年,他喝高了,變得狂妄張揚。如果是這樣的他,說出這種話也不足為奇。」

耿直boy趙博翻個白眼:「得了吧,他這樣一個老色批,道德早就敗壞了,這樣猥瑣齷齪的傢伙能有什麼好心眼?

所謂的好脾氣,我估計只是慫,不敢跟人起衝突而已,可能是被錘過吧?咱們這民風彪悍,他年輕時可能被教過做人?反正就是龜慫!但酒壯慫人膽,幾兩馬尿下肚,再加上有你這樣的兒子撐腰,呵呵!

宏宇哥,我也不怕你生氣,為這樣的人挨處分,真不值。」

齊宏宇臉更黑了,雖不想承認,但他知道趙博說的有道理,是親情濾鏡讓他對冉秋生沒有個客觀的認知。

遲寇陽不知什麼時候咬起了牙,卻繼續故作淡定的說道:「我當然受不了這口氣了,就想給他個教訓,結果還沒找到機會,他先被人弄死了。好傢夥,死在情婦手中,真TM活該。

我還不解氣,我得把他鹹豬手剁下來,最好再能把他兒子的警服扒掉,那就更完美了。可惜,帶的刀太撇,剁不了手,只能剁指頭。」

講完他終於回身正眼看著蔡臻,臉上頭一回露出表情,就見他可怖的獰笑道:「我本想把那十根指頭做成鳳爪,把我女朋友騙過來讓她吃掉的。」

森然的語氣,配合著他病態的面容,令楊堃心裡一寒:「你個變態!」

遲寇陽看也不看他,繼續盯著蔡臻:「嘿,老娘們,你說你們女人賤不賤,賺錢的門路多的是,非要出去拍那種照片?你是不是也拍過?嘔,真讓人噁心!」

仇教:「別攔我我要錘死這龜孫兒!」

齊宏宇:「一起?」

趙博頭皮發麻,死死的抓住他們:「頭兒,宏宇哥,你倆別鬧了!」

蔡臻表情更是冷了下來,眼神瞬間銳利,死死的扎在遲寇陽的臉上,但理智又告訴她,遲寇陽的表現有些不對勁,癲狂的超出常理了。

不止如此,她想的還要更深一層,所以沒發作,只在竭力壓下怒火後沉聲問道:「所以……你把她怎麼樣了?」

「沒怎樣,分手了。」遲寇陽搖頭:「就當我瞎了眼吧,她這種人不值得我冒險,她應該感謝我的不殺之恩。

我知道事不可為,乾脆想辦法把指頭寄給齊警官,噁心他一次也夠本了,我抓緊時間走人才是,可惜天公不作美,竟然起了大霧,麻買劈!」

也不知是因為憤恨還是激動,他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了,臉也更黃了幾分。

他張狂的笑了起來,嘴角溢出白沫。

蔡臻懵了一瞬,跟著臉色大變,猛地跳起來。

與此同時,正齜牙咧嘴的齊宏宇捕捉到這一幕,瞳孔驟擴,目眥欲裂,驚怒交加的吼道:「艹!趙博!仇教!趕緊過去錘他肚子摳他嘴拔他舌頭!」

趙博不明就裡,臉色也有些不耐,想質問他要鬧到什麼時候,就察覺到他猛地掙脫了自己的手向外跑去。

來不及發作,就聽他邊跑邊說:「他TM在演戲!這傢伙服毒了!要洗胃!我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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