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喀秋莎(2/2)
嫖客面前,你丫還裝什麼清純呢?直接談價不是更痛快麼!
僅一個呼吸,張大志便恢復了冷靜。
笑吟吟將半空中的右手變了個方向,點了下餐桌上的那瓶二鍋頭。
「列車長同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瓶酒,應該是那位哈拉少同志送給你的吧,我就想知道,這算不算饋贈呢?或者說是賄賂。」
伊萬諾夫微微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臉上的陰霾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沒錯,這瓶酒的確是哈拉少同志送給我的,而且,他還答應我等下次會給我帶來更多的華國白酒,不過,無論他送我多少酒,都算不上饋贈,更算不上賄賂,因為,他個祖父和我的父親曾經是戰友……」
言說間,伊萬諾夫拿起了餐盤上的叉子,輕敲盤沿,打起了節奏。
「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曼的輕紗,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聲好像明媚的春光……」
伊萬諾夫的哼唱帶動了餐車中其他乘務員的情緒,獨唱轉瞬間變成了合唱,歌詞也從華語變成了老大哥語:
「Расцветалияблонии груши,Поплылитуманынадрекой,ВыходиланаберегКатюша,Навысокийберег,накрутой……」
聽著這歌聲,張大志的臉色變換不停。
馬德,這首歌老子也會唱!
老子不光會唱這首喀秋莎,老子還會唱另一首經典歌曲,莫思柯郊外的晚上,不信?老子這就唱給你們聽。
只可惜,無人搭理他。
一曲唱罷,伊萬諾夫連著數次深呼吸,才平復了自己的激動心情。
「哈拉少雖然年輕,但他卻是一名標準的布爾什維克,當他唱起這首歌的時候,我看到了他雙眼中噙滿了激動的淚花,就像剛才的我一樣。
我視他為同志,為戰友,如果到了戰場上,我完全可以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他!這種感情,你懂麼?這種信任,你體會過嗎?」
張大志有些懵。
那孫子的爺爺跟這北極熊的老爹曾經是戰友?
這他麼哪扯哪啊?
還有,唱首歌居然能把自己唱到了熱淚盈眶?
這孫子也他麼忒能裝了!
「列車長同志,其實我爺爺……」
張大志的反應極快,速度從懵逼狀態中走出,立馬下定決心誓要把自家爺爺也塑造成一名革命軍人。
然而,伊萬諾夫卻乾脆列索地打斷了他的編詞。
「我想,此刻你應該帶著你的酒回到你的車廂中去了,當然,我的旅客朋友,如果你希望留在餐車上享用晚餐的話,我表示歡迎。
不過,我認為我有職責向你提出一個善意的警告,我雖然記不清楚你姓什麼叫什麼,但我卻知道,你跟十二號臥鋪車廂的乘務員契卡夫同志有著密切的關係。
我無權干涉你們之間的友誼,但我必須約束我部下的行為,如果下一次再讓我發現契卡夫為你私藏貨物的話,很遺憾,我一定會公事公辦。」
張大志的表情瞬間凝固。
契卡夫可是他花了大價錢才拿下的關係,這他麼說沒就沒了?
沒了契卡夫的這層關係,他今後吃什么喝什麼?
當然,他依舊可以像半年前那樣,撅個屁股四下里進貨,等進好了貨,再大包小包地擠上列車。只是,半年之前每周一班的這趟列車就已經能把人擠得想發瘋,現如今,同行們都要躲著北極熊的這一班,眼巴巴瞅著另外兩班,這擁擠程度那就可想而知了,他張大志還能吃得了這份苦嗎?
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張大志拎著那瓶酒,走在回車廂的過道上,心亂如麻。
怪誰呢?
顯然不能怪自己。
只能怪罪于姓楊的那孫子!
那孫子要是不出現,一切就都還跟從前一樣,他張大志仍舊可以吃著香的喝著辣的,輕輕鬆鬆就把錢賺到了口袋裡。
可這孫子的出現,卻徹底打亂了他的生意計劃。
好吧,既然你丫斷了老子的財路,那老子也不用再客氣了,咱們……
走著瞧!
張大志咬牙切齒,臉上盡顯陰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