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佛門有孽地,錢塘五怪相(2/2)
「屆時你便施法,請我分身降臨,即便伏不了那小和尚,也可輕易將佛寶奪回。」
「這般做便算撕破臉皮,由得他逃,你屍毗師伯自會出手將他捉回寺中炮製。」
若是旁人,以甄不痴的性情,管他人死活。
但面前這無垢僧卻不同,神韻氣質不輸他,談吐也高,還喝了人家的無名仙酒,加之「十世怨侶」的加成,甄不痴此時寧願自家親人出事,都不願意自家師伯出手來捉了這大師回寺中炮製。
於是他想了想,便又拐彎抹角提醒道:
「大師,你可曾聽過不痴有一位師伯,喚作屍毗羅漢。」
「神通手段比吾師更強,只脾氣不太好,若惹怒了他,縱是大師修了神足通,怕也無法在他攔截下遁離錢塘省。」
「這佛寶雖好,卻也未必能比吾師在省城為大師準備的禮物好。」
甄不痴原以為自己說完,無垢大師仍舊要好生思量才會回應。
可誰想,下一刻他見大師笑了笑,隨口道:
「也好!」
「此物本就是我撿來,合該物歸原主。」
「還能繼續參透三日,已是多來的好處。」
這一說完,頓時賓主盡歡。
甄不痴更隱隱認為,無垢大師願將佛寶交出,許是看在了他的顏面上。
他又哪裡曉得?
陶大真人提前窺過他的心魂,那些個念頭俱都瞧過。
早知自己若拒絕,屍毗、空蟬這兩老賊禿就要殺來,是以便應承下來。
當然,也是陶潛知曉內里並無兇險。
一是多寶真君扮作的【清淨禪師】已鋪好了路,只要陶潛身段柔軟些,不難讓空蟬羅漢幾人視他南海釣鰲崖一脈為盟友。
二是那大超度菩薩已被他暗中煉了,還有廉精兒的加料,即便真還給空蟬羅漢,也足可在關鍵時刻發難,壞了他們融合寂滅魔佛之事。
至於那錢塘城,魔佛寺在那處,諸多軍閥強人在那處,天南高家也會去那處……妖妃春秋輦也在,陶潛自也是非去不可。
是以,順口便答應了。
甄不痴自不知曉,只當是自己面子大,頓時更將無垢大師引為知己。
短暫回家,還不忘與自家父親,還有一眾豪族家主、公子哥們炫耀道:
「先前我只道這天底下,要麼是些泥豬癩狗,要麼是如諸位一般的庸碌之輩,要麼是些無趣的修行之人,這人間啊,頗無意趣。」
「如今得遇無垢大師,才曉得世上還有這等妙僧佛子,便將我甄不痴都比下去了。」
「真真是不染凡塵的神仙人物,能與之為友,卻是不痴之幸。」
也虧了甄不痴修為強橫,靠山無敵。
否則這段話吐出,他爹甄世良第一時間便要打斷他的腿。
要誇人就誇人,怎搞起拉踩這一套。
好在那通天浮屠,那無垢僧,當日便走了。
言說一句「緣分已盡」云云,那浮屠灑下漫天甘霖、財貨,便徑直往錢塘城方向去。
……
通天浮屠剛飛離姑蘇城百里之遙,陶潛、雲容、甄不痴、甄慈恩、一眾紅顏知己諸人,端坐於佛塔廣場之上,俯瞰大地。
場中皆是修士,按說該談玄論禪什麼的。
不過甄不痴一起頭,卻讓陶潛可控制浮屠微微偏轉,往他處遊歷。
「那誕佛法會,尚有三日才開,我等倒也不必著急,去早了只怕也被使喚,不若先往錢塘省其餘地界遊歷一二。」
「說起來不痴雖是錢塘省之人,倒也不曾出過幾次遠門。」
「倒是吾慈恩妹妹,聽聞常在外遊歷,正好今次可來做個嚮導。」
「似無頭蒼蠅似的亂逛也不成,不若由我來指明些好去處。」
「我在寺中時,聽那些個凶丑魔僧常言:錢塘省化作地上佛國後,除卻過往盛景外,還又多出了【五怪相】的說法。」
「所謂五怪相,分指陰隱山、惡人國、解脫城、快活林、骸泥嶺這五個地界內出現的怪奇景象。」
「那些魔僧說起來個個眉飛色舞,令我也是頗為好奇。」
「如今正好,慈恩你來領路,我等先尋一處怪相地來瞧瞧,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在陶潛、雲容聽來,甄不痴這幾句話,並無什麼特殊之地。
可他一說完,場中甄慈恩,以及那一眾紅顏知己,鶯鶯燕燕,俱都面色大變,陷入沉默。
甄慈恩,更是滿臉為難與抗拒。
咬了咬牙,嘆了口氣,旋即傳音自家師尊與師父道:
「師尊,大師。」
「吾兄長說是不痴,實則太痴。」
「也不知為何有緣法拜入空蟬羅漢門下,那位羅漢又為何只教神通法術,還是情僧之道,卻不教吾兄長知世事,曉善惡,其中只怕有些關竅,畢竟那位空蟬羅漢也是一尊魔佛高僧。」
「吾兄長所說五怪相,實則乃是佛國孽地,皆不是什麼好去處。」
「吾兄長雖有洞玄境界,心性卻弱不禁風,驟見魔佛醜惡,只怕要嚇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