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仙酒醉佛子,陶潛窺諸秘(2/2)
「以前輩真靈之強,助我度得道化大劫,應是不難。」
「為酬前輩,亦是代價之一,空蟬可令前輩今生隨性而活,體驗紅塵凡世的孽障百毒,且必要保前輩在貧僧度劫前不死。」
「如此,空蟬先行謝過前輩了。」
當這一幕顯現出來,頓時不管是陶潛還是袁公,都是陷入驚駭。
誰能想到這般大的隱秘,就這麼草率顯了出來。
當然,空蟬羅漢也想像不到。
他哪裡曉得這甄不痴,日後會飲下一杯玉環山的仙酒,心魂俱開,諸秘不存。
這幼時記憶,甄不痴自己都不記得,只留著些殘影存於心魂。
如今,卻被陶潛師徒瞧了去。
陶真人尚未說什麼,袁公的驚嘆先響起道:
「好個死禿子,運道好,也真會玩。」
「這浪蕩小子前世應當至少是一尊道化境,甚至更強的高人,只是不知為何想不開了,自我了斷不說,還主動昧了真靈去投胎。」
「尋常人,投胎一次可能就徹底湮滅了去。」
「但這等存在,即便真靈覺醒不了宿慧,也可保證一次次的輪迴轉世。」
「不湊巧被空蟬撞見,被他收為弟子,卻是打算將他當成是擋劫之身,助自己破開那道化大劫。」
「無需細究,他必可成功。」
袁師說完,陶潛好似個槓精般,下意識的,斬釘截鐵回了兩句。
「未必!」
「先前許能成,遇上我之後就不能了。」
陶潛一邊說,一邊又繼續向袁公請教。
比如,可否知曉這前輩高人的根腳來歷?可否解開其真靈蒙昧?
答案也無意外,皆是不能,反遭袁公嘲諷道:
「先不說那位前輩究竟是道化還是劫仙尚無定論,即便只是道化,你我也都奈何不得。」
「莫瞧只高極樂一個境界,實則二者之間有著天壤雲泥之別。」
「也莫將李萬壽、高歡這些靠著吸血達成的道化修士,當成是正經的道化,二者同樣差得遠。」
「正經的道化,如你靈寶宗那一眾二代祖師,個個強得逆天。」
「只說一例:你那死鬼師尊多寶,一旦他能破開劫數……乖乖,不敢想。」
袁師一番教授,讓陶潛明白了正經道化高人有多可怕。
只得暫時將「甄不痴前世」之事記住,按下,日後再尋機會便是。
知悉此秘,倒是解釋了先前一些疑惑。
「怪道甄不痴這種明顯不適合當魔佛子的風流公子,地位那般穩當,惡了屍毗都能不死。」
「身為空蟬擋劫身,不到生死一刻,空蟬絕不可能放棄他。」
想到此處,陶潛面上露出更多期待。
這般地位!
心魂內,只怕什麼秘辛都有。
陶潛頗為興奮的,接著往下查閱。
果然,一樁樁外人,甚至是魔佛寺弟子都不可能知曉的秘法、秘聞,毫無保留的映入陶潛眸中。
一時間,他大呼過癮,更將袁公都吸引了出來,化出紅霧身軀與他一起觀看。
又過了些時辰,終於進展到讓陶潛真正感興趣的地方。
卻是與那妖妃元明真相關秘事。
也因此明悟,這浪蕩子是如何得罪屍毗羅漢的。
「元明真擁有【春秋輦】,本是能輕易過境錢塘,逃去南方的。」
「屍毗親自動手攔截,將之困在含山寺舊址。」
「打算當餌子使,要將諸軍閥、強人乃至於天南高家引入瓮中。」
「為防止妖妃遁走,困住後布了陣勢,遣了諸魔僧、佛子看守。」
「這裡原也無有問題,直至某日,輪到甄不痴來,他性痴,好風月,好美人,而天底下比元明真更美的卻也找不出幾個,當日便開始噓寒問暖,喊起元妃姐姐來。」
「元明真雖敗在十八聯軍之下,丟了帝都基業,但錯不在她,力量相差懸殊罷了,此女既嫵媚也霸道,天鳳命格一顯,更是一等一的女帝。」
「此等存在要收服甄不痴,自是隨隨便便。」
「數日後,甄不痴果然出手,壞了佛陣,纏住一眾魔僧,要讓心中的元妃姐姐遁走。」
「若不是空蟬瞬息趕去,還真讓妖妃得逞了。」
「此事後,屍毗決意要打殺了甄不痴,空蟬付出大代價將之保下。」
……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關於這秘事過程,陶潛如此評價道。
他曉得甄不痴是何種人後,心底本就是這般猜測。
除了經過外,陶潛還意外窺了旁的事。
算不得秘辛,只是令人意外。
「元明真在帝都一戰中落敗,被趕下女帝之位後,麾下勢力幾乎散盡。」
「但她背後有謝家、觀音寺兩大勢力支持,仍有捲土重來之力。」
「哪料到,謝家在半途便放棄了她,將諸家僕、屬兵都收回,還強令謝靈竹道友也一同歸家,只謝靈竹不肯,現下仍跟隨守護,欲要同生共死的模樣。」
「倒是觀音寺態度不知如何,寺內遣出的一些菩薩,都已戰死在帝都。」
看罷這些,陶潛不由心生感嘆。
初見元明真時,她還是一身鳳冠霞帔,風風光光要入皇宮,取氣運,登頂女帝。
先前還遇了謝靈竹道友,熱情相邀他那重「蟾宗秘傳」的假身,去帝都輔佐妖妃,共襄大業。
如今將要再會,卻已淪落為餌子。
陶潛嘆了嘆,又繼續往後看。
很快的,幾樁最近的,且他非常感興趣的隱秘顯出:
「大慈大悲大超度菩薩,今已煉成八尊,仍有一尊缺【智慧母】,落入南海來的無垢僧手中,速去姑蘇,交好那人,將佛寶討回。」
「三日後,魔佛寺將在錢塘城內舉辦【誕佛法會】,屆時將施為諸大事:一是使秘法令程羅漢成就極樂境;二是以諸大超度菩薩布下半個大陣,將來訪的諸多軍閥、極樂修士一起煉化,將剩餘九尊菩薩佛寶造出;三是全面出兵,入侵鄰省,吞併天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