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 山河生寶光,陶潛誆羅漢(2/2)
「滑頭小子你要小心了,你遣去的那頭佛香魔將回,它身上還附著一縷空蟬的魔念。」
「老禿驢一向謹慎,得佛香魔傳訊,必要先推演一番,如此自然便與多寶對上,估計是吃了個大虧,還不知曉對手是誰,生怕中了陷阱,這才以魔念前來一探。」
「你莫要泄了底,若是我弟子還好說,被他知曉是多寶弟子,老魔禿必要捉了你去,脅迫多寶還他寶貝。」
「師債徒還,倒也應當。」
說罷,袁公再無動靜。
若非觸感仍存,陶潛自己都不知曉懷中還存著一尊雕像。
袁公預警,自然不可能出錯。
下一刻,好似「人形佛香」的魔頭果然從虛空鑽出。
持鐵缽錫杖,顱腦閃著火光。
站定後,躬身施禮,笑著對陶潛道:
「佛香不負老爺所託,那訊息,已傳去給了空蟬羅漢。」
「羅漢也的確慷慨,賞了佛香些許好處,道行又漲了不少……」
魔頭正說著,忽見自家主子正用怪異模樣瞧著他。
瞧了半響,主子竟也拱手施禮,旋即吐出一句差點嚇得他魂飛魄散的話來。
同時,也讓陶潛懷中袁公雕像嘴角抽搐,內里投影更生生被氣笑。
「晚輩金鱗,乃是秘魔宗再傳弟子,見過空蟬羅漢。」
「家師曾多次教誨,在外行走時,若能遇上他的一些舊友,必要恭敬侍奉,少不得大好處,老前輩正是家師常說的一位。」
陶潛說完,佛香魔立刻張大了嘴,頭頂香灰簌簌飛舞。
隨後就見還閃爍著點點火光的香灰,倏然匯聚,佛光一閃,內里竟走出一尊慈眉善目的老僧來。
這老僧,袒胸露乳,著一襲樸素青袍,頭頂空蕩無發,覆滿肉髻。
容貌古怪,大眼高鼻,兩肩圓滿,皮膚潤澤。
其手中執著一根菩提樹枝,有七分叉,其上趴伏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玉蟬。
他一現身,靜室內立刻響起蟬鳴。
任何人聽了這聲,道行法力都將有所長進。
當然,過程中也會顯現自己的本源之氣來。
「正在聆聽空蟬佛音,可增長法力,心境修為,代價是無法遮掩自己的本源、根底等等……已豁免!」
看著這一行流淌過去的志述,陶潛愕然。
同時反應極快,故意泄出一縷秘魔捨身劍意。
隨後,在心底感嘆道:
「果然,老而不死是為賊也。」
「但凡活久一些的老魔頭,老前輩,多數也都是老銀幣,除了袁公單純些。」
他心念落下時,就見眼前純粹由一縷魔念所化的老僧。
露出和善笑容瞧著陶潛,語氣好似孩童般天真,充滿好奇問道:
「秘魔宗弟子,還可驅使佛香魔這等稀罕魔頭,又修了秘魔捨身劍意……這倒的確讓老僧想起一位故人來。」
「只是據老僧所知,那故人當年不敵一個無恥之徒,早已身死道消了啊。」
第一句還好,第二句的關鍵詞,讓陶潛聽了不由無言。
這怎麼回?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忽悠。
眼前這空蟬羅漢雖只是一縷魔念,真身仍舊在魔佛寺窩著。
可那是因為這老東西生性謹慎,害怕這是陷阱才不敢前來。
「若讓這老貨窺了我的底細,只怕立刻就要啟用真身來捉我,屆時我師尊恐怕也不得不提天刑劍來阻他……如此牽扯,這劫數可就要生變了。」
「幸好,我與這老東西之間信息差實在多,加上有師尊遮掩命數天機,加上太上元魔顯聖真君這真正要緊事吸引他注意力,要誆他一次,應是不難。」
陶潛腦海中閃爍這些念頭。
面上卻不耽誤他回話,直接便道:
「老前輩所說無恥之徒,想必是靈寶宗的多寶真君前輩吧。」
「我師也說過,當年一戰確是痛快,不過多寶前輩手段也確是無恥了一些,依仗著一身神通法力和勞什子萬寶訣,搶了我秘魔宗不少寶貝去,唉,若非如此,我入世時,師尊也該賞我些護身的好寶貝。」
「苦,實在是苦啊。」
為配合這三句,陶潛弄出一臉苦澀。
不待空蟬羅漢說話,陶潛又接著面色變化,露出豪邁之色,笑著道:
「不過沒寶貝也就沒有,我已得我師親授秘魔捨身劍,一劍無我,可盪魔、斬仙、伏妖、屠異、弒神。」
「我若想要什麼,不需他人予我賞我,晚輩持劍自取便是。」
說話間,陶潛身上立刻劍意洶湧。
貨真價實由秘魔宗老前輩,當年縱橫修行界的「袁公」親自授予的劍訣。
空蟬羅漢一雙紺青佛眼,自然是輕鬆鑑別。
他面上,露出意外之色道:「你竟真是袁公弟子,當年一戰莫非有些隱情……。」
陶潛搖搖頭,一臉秘辛不可言說的模樣。
而後話題一轉,點了點那已嚇呆的佛香魔,對著空蟬羅漢誠摯道:
「晚輩不久前得知一樁秘辛,發覺此地執掌者,當朝九皇子朱啟身上,有一件異寶山河圖。」
「此寶乃是祖神禁法碎片所化生,內里蘊萬物奧妙,持著可煉一方天地……晚輩也不瞞前輩,我秘魔宗欲捲土重來,重建山門,卻是缺不得這般寶物。」
「只是後來又知那朱啟乃是太上魔子,其師更是太上元魔顯聖真君凌媧前輩,晚輩本要知難而退,後來得我師指點,知曉那凌媧與空蟬前輩有些恩怨,若讓朱啟得逞,凌媧必可借弟子之手,煉魔都為資糧,晉升道化境去。」
「屆時,前輩恐是有些危險,畢竟兩位前輩共享同一件至寶三十三天大自在天魔舍利。」
「晚輩最是厭惡那些彎彎繞繞,知曉這些後,便立刻遣了這魔頭去傳訊。」
「晚輩所求,只兩日後,在那朱啟煉寶前,先行將凌媧引走,如此方便晚輩行事,奪來那山河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