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琅繯玉爐生紫煙,萬靈魔機藏邪窟(2/2)
「現下眾道友喜樂過甚,神困魂乏,三元哥哥正可拿這寶貝試試。」
「哦,還有這等好寶貝?」
半敞著身子,露出雪白身子的賈三元接了白玉香爐,聽到這兩句,頓時來了興致。
似是自負,也似篤定李飛娘不會暗算他。
根本沒有猶豫,即刻催動法力,湧入香爐。
下一刻,果生奇景。
那好似精巧玩物般的香爐,驀地玉光一閃,旋即就見得一團團紫色祥雲從中飄蕩出來。
剎那,原本還群魔亂舞,好似人間魔窟的霸王殿,直接被襯成了仙霧繚繞,眾神皆在的雲霄寶殿。
賈三元因那樣貌,瞧來竟真的有些少年仙君,天驕玉帝的風儀。
這也不算完,當某位邪魔,不小心將一縷玉煙吸入體內後,立刻發出舒爽到極致,鬼叫也似的聲音。
身旁邪修更瞧見,其面上疲乏之色消失殆盡,氣機更是增強了少許。
有樣學樣,紛紛張口吞吸。
三兩個呼吸間,舒爽叫聲,響徹殿內。
上首賈三元、楊蒼幾人,各自嘗試,同時面露訝色。
尤其是那玉面仙郎,下意識便握緊手中的【琅繯白玉香爐】,生怕旁人搶了去。
李飛娘未曾說謊,的確是至寶。
「飛娘妹妹,這般妙的寶貝,你也捨得贈我?」
「想來是有所求了?」
「旁的事你可說來,你我兄妹自小一起長大,一起修行,你想要什麼,只要哥哥有,都可給你。」
「可若是你要救那老妖婆,莫怪哥哥不講顏面了。」
賈三元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沒有任何將寶貝還回去的意思。
開玩笑?
到了他玉面仙郎手中的好物,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討不回去。
李飛娘早知這一點,聞言後立刻露出泫然欲泣之色。
再上前,盈盈一拜便哭道:
「三元哥哥,飛娘也知曉那事的確是吾師想岔了,忤逆宗主,以下欺上,合該有那災劫。」
「然吾師畢竟是吾師,飛娘卻不好讓她在邪窟內受苦太久,況且飛娘如今正卡在《素女心經》的某處關竅,若無師尊指點,非但突破不得,更有身死道消之險。」
「此番獻寶,飛娘確有所求,也不要三元哥哥放人,只讓我入那邪窟一行,說服師尊認錯。」
「這個若不成,至少也讓飛娘得了指點,破了境界才好。」
李飛娘說完,賈三元頓時陷入沉默。
他有些為難,但又頗為意動。
一雙內蘊狠毒的仙瞳,盯著李飛娘,似要瞧出此女的真實心念來。
粗略聽她理由,無有可懷疑之處。
誰都猜得出來!
這外表瞧來柔媚的女子,實則也是個心狠手辣的,想要救師尊是假,想要借師尊之力破境才是真的。
若真是個剛強護師的,又怎會坐視師尊被囚,自己還投了敵,安心享樂?
對於這些,李飛娘似乎也懶得遮掩,嫵媚一笑,又對著賈三元道:
「三元哥哥,妹妹曉得那【七邪秘令】在你身上,有那物,便可打開秘徑,直接入那七邪窟。」
「妹妹也知曉那窟中,有諸多詭物,亦有諸多古寶,但早早被門中老祖們下了禁制,如今也都是陰冥一脈的,妹妹絕計不會惦記。」
「此行,只為破境。」
「當然,我會說些謊言,讓師尊將我當成是素女脈最後希望,說不得絕望之下,師尊會選擇傳功與我……若這謀劃真箇成了,妹妹非但不叛,還將率整個素女脈,徹底投靠三元哥哥。」
最後一句,是李飛娘傳音說的,也是這裡徹底打動了賈三元。
這玉面仙郎即刻大笑著,憑空變出一枚由白骨製成,形制好似前古寶貝般的令牌。
袖袍一揮,頓見霧氣升騰,伴隨著根根白骨、屍骸翻湧,一尊充斥著邪異的門戶生成。
門戶後,赫然是一個充斥著蠻荒、詭異氣息的邪窟。
哪怕隔著屏障,眾邪魔也都感受到了大量駭人氣機,各自心底都是忍不住動念。
「不愧是新月一霸,這般底蘊,絲毫不弱於悲禪、玄道二宗。」
「傳言七邪宗那七位先祖,個個都是左道高人,若非全員遭了劫,說不得能成劫仙?真要是成了,七邪宗也就不是現在的光景了。」
「這邪窟既是近古秘境,內里必是寶貝無數,可惜被七邪宗給占了。」
……
「飛娘妹妹,請吧。」
「多謝三元哥哥成全,飛娘將來若道途有成,必有哥哥一份功勞。」
殿中,包括秦無相在內,都瞧著這對假兄妹假模假樣的交易。
眾多邪魔一邊享受著琅繯玉煙,一邊心底也是腹誹不已。
這種做派還說什么正邪搖擺?
莫要掙扎了,你七邪宗,就是魔道宗門。
已改換自我的秦無相,一邊看,一邊也嘆著人心易變。
可突兀的,藏於他體內的一頭替身魔,驀地發出一道驚咦,同時嘀咕道:「咦!那女子身上怎有廉精兒、小小歲、山九這三位小主人的味道?」
這魔頭說完,其餘幾隻紛紛接上。
「不止,還有女主人的味道哩。」
「啊我知道了,他們必定是要去尋寶,山九小主人攛掇的吧,在蓬萊海時他就慣常這般做了。」
「好羨慕幾位小主人啊,我若能跟著去就好了,那邪窟瞧著就很誘魔,必有魔寶藏著。」
雖然聲音很是嘈雜,但秦無相還是聽了個分明,曉得自己窺見了新的變故和隱秘。
竭力維持住面色不變,心底對於「李飛娘」此女的印象,頓時發生大轉彎。
他雖不受待見,但畢竟是方士聖子。
一些基本大事,他還是知曉的。
比如那關乎楊龍犀能否降世的【萬靈神機】初始機在何處?
沒錯,正是被安置在那防衛森嚴,萬無一失的七邪窟內。
「七邪宗內部素女脈,假意降敵,正籌劃反叛救人,且陶道友麾下幾位精傀以及一位道侶意外參與了進去?」
頃刻間,秦無相生出清晰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