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不覺附體船中妓,當夜便要逢大難(2/2)
「哼,憂思過度,生了心疾?」
「不過是個命賤的,還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你夏家早已遭災覆滅,男丁死絕,一眾小姐夫人的都被當做貨物拍賣。」
「夏心蘭!你媽媽我也是過來人,我勸你莫要再痴心妄想有人來救你,我可是耗了足足一千銀元才將你買了過來,你的後半生早已註定,要在我這船上度過,替我把錢賺回來。」
「當然,你若是勤快些,待你年歲大了,又幸運能遇上願意要贖你的,也不是不能放你下船去。」
「認命吧,好生休養,過些日子我替你尋個俊俏些的,溫柔些的,保管你的初次無有痛楚,只生歡愉。」
說罷這些,這婦人搖曳著肥臀,轉身去前艙招待新客。
卻是完全沒注意到,一點凡人瞧不見的靈光憑空自虛無躍出,一分為二。
陶潛神魂,落在一旁。
林不覺之魂,卻徑直鑽入那好似正做噩夢的女子腦中。
儘管先前已知會有這一幕,但陶潛此時看見,仍舊掩不住面上驚色。
「好傢夥!」
「果然是沒有任何禁忌,林不覺,這就化作女子了?」
「這般秘法,簡直可說是人工投胎轉世,只不過沒有任何上限,林不覺每修行一次,便意味著他要轉世一次,入他人軀體,體驗一番新的人生,聽起來倒有些主角模板的意思?」
陶潛神魂被靈柩燈花裹著,隱匿一旁嘀咕時。
床榻上,那青絲披散,白臂枕首的女子緩緩醒來。
也不知林不覺是附體太多次,有太多經驗,還是本身功法所致。
明明真身是男,此時醒來卻依舊展現出了原主的姿態風儀,嫵媚俏麗,非凡俗可比。
直至下一刻,這女子打量了自己一番,攏了攏衣物,這才有了些林不覺的氣息。
她徑直轉頭對著陶潛處,開口嘆道:
「讓林大哥見笑了,此番的災厄之人,是位可憐女子。」
「此女,喚作夏心蘭,本是商陽城中大戶夏家的千金,前段時日夏家招惹了大人物,一夜之間家破人亡,父親兄弟皆被殺,母親還有一大堆姐姐妹妹們都被抓走拿去拍賣,她也被人買了過來,淪為船妓。」
「她驚懼過度生了心疾,陷入夢中不願醒來,正好被靈柩燈感應到,將我送了過來。」
林不覺說完,一旁的陶潛似想到什麼。
瞧了瞧她,旋即傳音道:「你附體要如何修行?莫非只需以這女身,度過一段時日?」
女子軀體中的林不覺聞言搖頭,解答道:「我這秘法修行,有長有短,若我願長些,可附體後替人度過數年,乃至於數十年的歲月,只是我還不曾這般做過,我如今只以此法消弭那域外邪法的代價,是以都是短的法子。」
「通常,只一兩個時辰便可。」
「這般短,能做何事?」
陶潛驚奇反問道。
林不覺緩緩起身,探手便將旁邊熬煮好的藥湯端過來,一飲而盡。
喝完,抹了抹嘴角,回應陶潛道:
「能被靈柩燈感應到的,皆是災厄之人。」
「也便是說,此女短時間內又要遭大難。」
「我此來借了她的身子,只消能解了她的難,便算功成。」
「於她於我,皆是好事。」
說完這幾句,不等陶潛感嘆這靈柩秘法的玄妙。
林不覺頂著那夏心蘭曼妙的身子,翹起蘭花指,以清麗之音開口,又揣測道:
「這可憐妹妹現下面臨的災劫,多半是這清白身子,還有船妓身份,只古怪的是,這二者今夜應當不至於釀成大難才是,畢竟那女人說過幾日再讓她接客。」
「既是如此,今夜她要遭的大難,應是旁的?」
「不過也無妨,我雖是以神魂附體,諸多神通皆用不得,但仍舊有些消災解難,安身護命的手段能動用。」
「要護這妹妹安寧,應是不難。」
這頭,林不覺大話剛說完。
陶潛忽而似有所感般,驀地轉頭看向岸邊方位,只聽得一陣急促馬蹄人足踩踏地面的聲音傳來,同時遙遙可見得一股嗜血煞氣翻湧過來。
此類煞氣,駁雜不純,以猩紅血色為主。
任何修行者都能判斷出來歷:必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凶兵,殺多人的那種。
林不覺落後陶潛一步,但也是立刻感應清楚。
只見她皺起眉頭,正要說些什麼。
那股煞氣的源頭已到碼頭,正是一群著各類殘破甲冑,且連身軀都各有殘疾,凶神惡煞的兵匪,他們哈哈大笑,甩出一根根閃爍著妖異血光的鐵鏈,竟是直接將水面上漂浮著的十幾艘畫舫全部拉扯了過來。
最前方,一個瞎了一眼,沒了一耳,連鼻子都被剜去的醜陋士兵,哈哈大笑著,衝著所有畫舫花船喊道:
「你們這些娼婦聽好了,誰家買了『夏心蘭』這個婊子,立刻給我交出來。」
「我家將軍要人,現在便要,誰敢藏匿不交,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