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此界秘魔欲重建,陶潛身有求歡炁(1/2)
登仙島,星竅源炁之中。
已降伏二物習得秘法的陶潛,正消化著自家師尊贈予的一世修行經驗。
一邊消化,一邊也感嘆著演天術與萬寶訣的玄奇,並有了輕重取捨。
「萬寶訣!」
「此法幾是專為吾師而出世,唯有他那樣對寶物有著無解執念之人,才可將這法門煉至連天尊都比肩不得的境界。」
「到最後他甚至掙脫『得萬寶』之念,轉而選擇『舍萬寶』,屍解魔軀,只留當年入道時的幾件寶貝轉世重修……待他轉世身歸來時,只怕又要躍入更高境界去。」
「這秘法我可修,但不必為主修神通,煉至尚可一觀之境便好。」
這念頭生出,陶潛好似意識到了什麼。
怔了怔,忽而道:
「說起來,我如今雖精通諸多法門,三脈同修,且境界威能都不低,但的確無有主修之法。」
「一是我憊懶又貪多的性情所致,二是緣法未至。」
「如今,緣法到了。」
「這演天術,我頗感興趣,當認真修行。」
陶潛如今是貨真價實大神通者,雖瞧著模樣不大像,但確實是。
大真人,自有通靈感應。
演天術的相關志述浮現,他立刻就心動了,打定主意好生修煉。
他實在是喜歡這種依仗著「絕對信息差」欺負敵人的方式,較之正面鬥法勝之,更要暢快三分。
這些心念落定時,陶潛也已經消化完多寶真君一世經驗。
同時,他心底最後一點疑惑也解開來。
「怪道師尊不願枯坐八百年來安穩度劫,原來此法,也未必能成。」
「若無外敵滋擾,八百年也算不得多長。」
「可惜的是,師尊身上萬寶,只有一半來自界內,剩餘一半則是從大淵源海內搜刮來的,過程中自然也在域外得罪大量敵人,其中不乏神靈、源海魔物等等存在。」
「與那些神靈魔物相比,修仲琳、凌媧等人,實在算不得甚麼,他能化解界內諸寶的因果孽債,界外的,卻是太難了。」
「師尊因修二法,執念過重,死敵頗多……若不斬斷這些孽債,破產重修,莫說八百年,但凡有一位神靈打定主意與他為難,縱是八千年也未必夠用。」
「嘖嘖!」
「前車之鑑啊,切記師尊教訓,寶貝什麼的夠用就行,不可貪多。」
心念落定。
陶潛撤去威武法相,散去三脈神通,恢復那瞧來俊秀非凡,心地純良的年輕道人外相,往通道密徑去。
離去前,又瞧了眼充斥著源炁的星竅,不由暗自道:
「我因人道氣運免去了極樂三階之痛楚,卻豁免不得『道魘』之事。」
「也好,旁人都尋著了自己的道在何處,唯獨我還混沌不知。」
「說不得這契機,就要落在道魘上了。」
……
雖有些許小波折,但到底還是讓陶潛輕鬆煉了。
謝過靈髓娘娘,徑出了星膜秘境。
他剛掩上青銅門戶,忽然發覺自家登仙島變得熱鬧無比,卻見得諸多姑姑們各自率著弟子、侍女前來,攜有諸多奇花異草、仙山石玉、琳琅樓閣……瞧著,竟是開始替他裝扮起這座仙島來。
這一幕出現,他立有猜測,心喜猜測道:「莫不是婚期定下了。」
念頭還未落下,眼前倏忽多出一人來。
正是麻衣姑姑!
這姑姑之神通實在驚人,以陶潛如今境界道行,也只可瞧出一點細節來。
許是因了在操持一場婚事之故,麻衣姑姑顯露出的氣機愈加慈祥不說,面上笑容也始終掛著。
現身後,笑著便對陶潛道:
「我已與太真道友議定好諸多章程,良辰吉日,便在七日後。」
「雖倉促了一些,確也是個不可錯過的好時候,於你這新郎官兒有一樁不錯的好處。」
「你入道修行以來,奔波忙碌,無有多少閒暇時。」
「如今你已是極樂之境,壽數過千年,合該放下負累,迎得美嬌娘,過幾年逍遙喜樂時日了。」
陶潛聞得這幾句,立時也笑。
連連點頭,回道:「弟子早有此意,破劫後,正好入得極樂境,想來也是天意,弟子不必得享極樂,但求安寧喜樂便好。」
麻衣欣慰點頭後,正要轉身去忙。
忽而又想起什麼一般,看向陶潛懷中袁公雕像位置。
靈感一生,紅煙飄蕩湧出,袁公現出身形後,拱手施禮道:
「麻衣道友,可是有甚吩咐?」
「袁道友不必客氣,非是吩咐,只是一樁小事須與道友商量一二。」
「道友請說!」
「倒也不是旁的,我那師弟轉世前傳訊與我說,道友非但願以殘魂之軀,擔任這孩子的隨身教習老師,更將秘魔宗一份完整道統傳承贈了,這孩子是個知恩的,他雖未明言,但恐怕在心底已答應他日入你秘魔宗,在山門重建一事中出一份力量。」
「此事本是你們師徒三人的因果債緣,貧道也不願摻和,不過想來你也曉得,太真道友執掌【昊天寶鑑】,那寶物要洞悉什麼事都不難,理清這緣法後,太真道友明言:報恩還債理所當然,只是需等些年月,至少需要等雲容腹中孩兒降世了再說。」
麻衣仙姑說出這番話,陶潛還未說甚,袁公卻直接點頭答應。
好似早有預料,痛快應道:
「合該如此!」
「我老猿不是不講理的,這孩子更算是我親傳弟子,自然不可能強要他剛娶妻就替我秘魔宗出力。」
「再說三載五載十幾載的,也耽擱不了多久。」
袁公滿臉豪氣,揮手便如此道。
麻衣仙姑慈祥一笑,意外瞧了瞧他,跟著贊道:
「道友果真通情達理,可見我那師弟所言也並不都是實話,不過你那位姜鸞師妹若實在心急,非要逼迫於你的話,你可與她明言,此乃貧道與太真道友議定之事。」
「她若不願,強要這孩子還那恩情,讓她來尋貧道與太真道友說,自有我二人接過。」
「若願意的話,道友可邀她與其餘秘魔宗道友,前來蓬萊海喝一杯喜酒。」
說罷這三句,麻衣姑姑也不等袁公回答,徑又消失無蹤,去忙旁的事去了。
陶潛作為晚輩弟子,不好插嘴。
姑姑一走,才用探究目光看向袁公。
見他瞧來袁公也覺無甚好隱瞞,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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