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清蒸最妙,祖龍多疑(2/2)
一邊去,一邊還聽得多寶喊道:
「此地逼仄,施展不開,吾等皆去域外方是正經事。」
「今日,我多寶唯有一願,打死諸位,或者被諸位打死。」
話音未落。
多寶道人竟真箇以一拖十二,往域外去了。
儘管過程中,十二帝瘋狂掙扎想占個地勢便宜。
多寶雖是初入道化境,但蠻力卻極為可怕,加之有陶潛這個禁法結界執掌者在配合,十二帝一時也抵不過,被拖拽出了界內。
不過在離去前,十二帝倒是極為默契,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產子!
總計十二條巨大管狀物探入此界,伴隨著血肉穢物鼓動,大量奇形怪狀,比妖魔更似妖魔的皇族血脈進入錢塘。
新的血霧肉潮誕生,這一回倒與當初陶潛在陽燧邊境處所見很是類似。
那霧中,皆是方士十二帝麾下的一眾極樂境子嗣。
比起那日,數量多了不知多少。
且法力道行,也都高得多。
其中有十幾頭,更散發著接近「道化境」的氣息。
在被拖拽走之前,十二帝各有聖旨降下。
「孩兒們,捉了此子。」
「只許活捉不可殺戮,更不可偷吃。」
「沒錯,此子必須由朕親自生吃。」
「若此子自我了結,汝等不可偷吃屍體,需以秘法保鮮。」
「此子身具靈寶妙體,源炁清靈,無有一絲穢物,旁的烹飪手法都用不得,非『清蒸』不可得其鮮美香甜也。」
「玄郎兄弟,果真最懂吃食。」
……
這一道道旨意,同樣鑽入陶潛腦海。
任是誰聽到自己被認定是美食,心情也不會好。
說什麼清蒸最妙,混帳話。
不過從這些明顯有著緊迫語氣的聖旨中,陶潛倒是聽出了一些不對勁。
「雖說我屢次挫敗方士謀劃,推動陽燧首義拔了這些狗皇帝的根基,也曾坑殺朱日照、高歡,方士十二帝恨我所為確也合理,但為何一定要分食了我?我這一身血肉聞著就這般香甜?」
「內里,只怕也有些隱情……?」
就在陶潛仔細思量,將生判斷時。
同樣去往域外的自家師尊,在殺戮欲望爆發之前,也有一番傳音過來。
儘管此時的多寶,也是狀若癲狂,言似瘋魔,姿態更如域外邪神、惡墮魔物一般,但鑽入陶潛腦海中的聲音,卻是每一句都無比冷靜。
「好徒兒!」
「無需慌張,你畢竟是禁法結界之主,加之那尊治世神機,要應對這群兇殘蟲豸,龍子龍孫,應是不難。」
「來此之前為師已推演過這番劫數之結局,為師豁出去此世道行,約莫能斃殺七八個狗皇帝,再重創二三人,但李萬壽、劉沛這二人頗為麻煩。」
「這些皇帝入方士前,多數都算得上是人傑明君,入方士也未必都是惦記著吸血長生,有幾個實則也是心懷大志,想親身當個細作探子,改天換地的。」
「可惜方士那些秘境道場、修行法門以及最關鍵的祖龍遺產……無一不蘊孽毒,只要沾染,必要損傷身魂心機,時日一長更徹底墮魔。」
「劉沛李萬壽二人,所得遺產最多,為師可傷二人,卻殺不得,待為師殞命,這二人必是要來吃你的。」
說到此處,多寶頓了一頓。
而後,又繼續道:
「為師既來了,自是推演出了一線生機。」
「只是那生機晦澀,需你自悟方可。」
「為師能做的,便是提點一二。」
「你當曉得那祖龍雖立下好大功業,然這位始祖皇帝生性多疑,不論是面對枕邊美人,血脈子嗣,還是隨侍閹人,朝中近臣等等,皆不曾全盤信賴,所行任何事,必留有暗門。」
「旁的事如此,其一生最大功業【祖神禁法】必也是如此。」
「在為師殞命前,你只要能尋著那暗門所在,劫數立破。」
「若尋不著,你我師徒便合該應劫而亡,同去轉世,再修一回。」
多寶這番話說罷。
那豁口頓時爆發巨響,一大團混在一起的臃腫血肉脫離此界,強往界外廝殺去了。
多寶所化「萬寶魔軀」實在駭人,若真箇放開手腳廝殺,只怕整個錢塘省都要被硬生生打成廢墟,而不只局限於省城一地。
域外廣袤無垠,且無禁法干擾,實打實的公平。
踏足道化的多寶真君,以一敵十二,打十二尊道化境的皇帝。
那場面,必是恢弘震撼,令人生出無限好奇來。
十三種異化大道的碰撞該是何等好看?
陶潛本想著以「靈機雙眸」施法一窺戰場,可很快他自己也陷入戰爭泥潭。
入目所及!
皆是十二帝丟來的子嗣,皆是極樂境,一如先前打過交道的百魔真君高洋、玉魔真君高湛等人。
若在旁的時候,陷入這些人的圍殺,必死無疑。
現下卻不同,陶潛倚仗頗多,應付起來果然遊刃有餘。
先驅「治世神機」與諸極樂子嗣鬥法廝殺,再運轉禁法神威行抹殺之事。
兩相對比,暫時倒打了個平手。
趁著這個當口,陶潛心神沉浸,心念萬轉,思量起自家師尊的留言來。
「史書確有載祖龍多疑之事。」
「他若要在祖神禁法上留暗門,動手腳,多半有幾種可能。」
「禁法之核心部件,如我所執掌的【九州十二器】,或是余延世、張金鑾、姒洗心、陰月華四人所掌的核心神物。」
「所遺分身,如被張金鑾煉化的祖龍神機,或是姒洗心吃光的死胎。」
「血脈子嗣,如當年的太子,或是嬴家直系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