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幸福的人多有矯情的毛病(1/2)
林洛接了陳文東出來也不能直接回家啊,問陳文東去哪,陳文東也沒個主意。
去見李富真吧,陳文東心裡過不去,回家吧陳文東自己心裡又憋著一口氣。
想了半天也沒有個正經的地方去,只能讓林洛帶自己四處轉轉,嘴裡還念念叨叨的各種抱怨。
當然,主要是對自己已經失去的性福生活表達追憶和對風塵女子表達惋惜。
「大洛,你說說,那些蜷縮在陰暗潮濕的出租屋內,在城市准紅燈區昏暗的路燈下徘徊,把希望交給民工、老外和暴發戶的姑娘可憐不可憐呢?」
「不可憐!」
陳文東這純屬是活在上層的人的無病呻吟,林洛可是見識過底層生活的,十分無情的就把陳文東頂了回去。
陳文東卻不死心非得說服林洛,開始對這些姑娘長篇大論了起來。
「洛爺,你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啊,她們也是人,也懷著普通人的情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卻為了生活苦苦掙扎,不令人唏噓嗎?
你不知道我認識一個叫阿薇的,16歲就和男朋友離家出走了,從貴州跑到海南,又從海南轉戰到這裡,男朋友好吃懶做的不賺錢,為了生計,竟然逼著她做這一行。
你沒見過那個姑娘,她善良的眼睛裡經常是空落落的,一點也不像別的操持這行的女人。
你沒別以為她們上班的時候穿的花枝招展的,其實私下裡生活也得也不容易。
我去過他們的住所,多是一張破舊的床上,有著一頂蚊帳,一個小小的課桌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唯一值錢的是缺了頂蓋的電扇。賺的那點錢,不是用來養男人,就是被家裡人討走了!」
一個個的身體也不好,小病靠養,大病靠挺,實在挺不下去了,一檢查十有八九不是性病,就是意外懷孕了。」
去的還都是那些沒有執照的「中西合壁」的診所。術後也就是再輸葡萄糖和生理鹽水,就當保養身體了。
雖然她們裡面也有生意好的,可是情感上總是願意拉扯那些根本就是認識,但是聽口音就知道是同鄉的人。
若是碰到那麼一個明知道她們是什麼的,卻還願意說一句:「我愛你,我要娶你的」人,哪怕明知道很可能是騙子,都還歡天喜地的願意嘗試一次。
最後也不過是又被騙財,又被騙色。」
說到這,陳文東點燃了一根煙,滿臉寫著我好心疼啊,林洛甚至在他的臉上看到了聖光!
陳文東唏噓的撣了撣菸灰,覺得自己說的過於沉重了,又說了一句他覺得很好玩的事。
「這些姑娘還都懂一些大道理,都是歲數大的客人辦完事後,餘興未盡,會給她們講的一些為人之道。你說諷刺不諷刺?」
林洛任他絮叨半天了,還是沒聽明白這人到底心疼這些人什麼啊。
「行了,別沒完沒了啊。警察叔叔掃你這樣的,一點都不冤枉!
你說的這些可憐女人,歸根到底就是農村勞動力過剩,流入城裡,吃不了苦,只能吃青春飯。
因為沒有受過多少教育,在判斷力上欠缺,她們把當小姐這條路看作是原始積累,想做幾年就出來。
這種想走捷徑的心理像傳染病一樣,再加上回家穿金戴銀,被人羨慕,然後就一個帶二個,二個帶三個的出來了。
如今農村的道德崩壞,女孩子根本就不值錢,母親也不管,反正是女孩子早晚要嫁出去。」
說完打開了車窗,放了放煙味。一邊開窗,一邊道。
「你還心疼她們!你知道不知道「小姐」這個行業絕對是暴利,利潤率能達到500%的,比賣白色小粉末的利潤都高,還沒有殺頭的罪過。
這麼高利潤低風險的事情,對於這個行業的任何人來說誘惑都太大了,所有進入這一行的不論男男女女,都想做幾年就收手的。
可惜這麼大的利潤幾乎沒有一個能收手的。
人就是如此,欲望難平。總想著在千里之外誰也不認識自己的地方干幾年,回來帶著嫁妝一嫁老實人,也能過上好日子。
說到底就是,見識了寬闊天地,又沒有在這片天地里謀生的手藝,只能靠出賣肉體來換富貴。
不過是一場青春換明天的交易,到不了需要你一個大少爺可憐的地步!
我就納悶了,你怎麼和她們這麼有共情啊!」
陳文東沉默不語,久久才嘆氣道。
「因為我覺得我和她們很像啊。都是些生活所迫,身不由己的人。」
林洛一聽,笑聲差點沒憋住,合著真把自己當鴨王了啊!
「矯情,純屬矯情。不就是安排你娶個老婆嗎?不就是戀愛沒按照你的想法來嗎?你至於這麼作嗎?
咋地,是要娶的李富真你不喜歡,還是你心裡有別人,你說,兄弟支持你。
你要是不喜歡李富真,我就讓喬楠和她說清楚,本來你倆就屬於朋友介紹的,說明白就行唄。
你要是心裡有別人了,我現在就拉著你去找心上人去。
講話了,管天管地了,還管的找人去老婆了!」
林洛看不過眼,陳文東這麼矯情。也覺得周圍這些人做的有些過了,陳文東和李富真好好的兩個人,本來聽挺有好感的。讓他們這麼逼得,陳文東都有恐婚證了。
林洛想陪著陳文東瘋一把。
按照陳文東自己的意願活一回!
人生海海,潮落之後就是潮氣,你說那是消磨,笑柄,罪過,但那就是我的英雄主義。
此刻,陳文東很感動,突然覺得自己最近太過于敏感了,就像悲春憫秋的林黛玉。
而林洛這樣無法無天的和自己站在一起,一點猶豫都沒有,讓陳文東覺得很溫暖,很可愛,就像混世魔王賈寶玉一樣。
呸!這是什麼**喻,
但是這也讓陳文東冷靜了起來,畢竟他們這個小圈子三個人,時刻保持著有一個人冷靜的情況,既然林洛發瘋,林友有不在,陳文東作為老大哥自然就失去了發瘋的權利。
開口阻止道:「不至於,我就是覺得,我的事,我自己處理的了,沒必要誰都來插手一行當。我和李富真都是有血有肉人,不能因為我們有錢有勢,就把我們硬湊成利益的結合。
我們也是有感情的,難道就因為李富真有錢,就不配擁有獨自自主的行事和快樂了嗎?」
果然,越是幸福的人越矯情。林洛覺得陳文東就是好日子過夠了,非得給自己找點麻煩。對此林洛十分不屑。
「切,這話讓你說的,有錢有勢的人快不快樂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會想方設法的讓她快樂的。
比如,李富真有錢,並且喜歡你,所以所有人都會想方設法讓她得到你。
而你之所以不快樂,哪只能說明你勢、利不夠,你應該檢討自己,而不是抱怨社會。」
林洛純粹是滿嘴跑火車,胡咧咧。
但是陳文東卻當真了,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有道理啊!阿洛,你最近長進不少啊。」
說著拉著林洛的手道:「所以,兄弟,我們要努力了,不能總是討好女人讓他們快樂。我們也需要地理自主,做生活的主人!」
林洛抽出了手,表示不和陳文東同流合污,拒絕道。
「沒興趣,我和我媳婦挺好的。她快樂我就快樂!」
陳文東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處境相同的夥伴,自然不願意放棄,擺出一副鄙視的姿態道:「怎麼滴,女強男弱的日子就過的這麼幸福。」
林洛也是老油條了,自然不吃陳文東這一套。
「東哥,你還是沒明白幸福的標準啊。
衡量一個人是否幸福,我們不應該看他有多少令他高興的賞心樂事,而應該了解那些讓他惱操心的事情,因為煩擾他的事情越少、越微不足道,那麼,他也就生活得越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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