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字縛術(2/2)
這話
半真半假。
目標是禁術不假,但是可以的話,他也不吝於讓自己的【死者土壤】這一禁術多上幾具素質不錯的材料,當然如果真的沒辦法,那麼肯定是以奪取禁術為最優先目標。
役之行者見狀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談不上有多少憤怒或者絕望,此刻他的心情意外的平靜,這樣的結局······也不是沒有預想過,尤其是近兩年身體每況愈下,每天入睡時都擔心回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死亡距離他只有咫尺之遙。
就看最後是死在床榻上,還是死在戰場上了。
現在看來,
或許老死床榻註定是一個不可能的選項了。
「和馬,你們······」
地陸愣住了。
他以為和馬他們的目標是自己,還因為連累了役之行者前輩而愧疚,
結果是反過來的嗎?
不過重新審視了眼前的情況後,他不得不承認貌似役之行者前輩說的沒有錯,和馬等人的目標並非是自己,否則就不會是一個鐮之介沖他出手,被圍攻的也就不是役之行者······
「地陸,我撐不了太久了,我已經服用了一顆兵糧丸,勉強能攔住他們大概三分鐘左右的時間,你和遁兵衛帶著螢離開,不要廢話,看在我們這幾日的交情上,請帶著螢去找火影輔佐閣下。」
役之行者完全沒有搭理和馬的話語。
人老成精這話雖說是含有一定的貶義,但用在役之行者的身上也不算是不合適,他可是親眼見證了戰國時代的終結,也目睹了三次忍界大戰,並且還摻和過一次,這一輩子經歷可謂是波瀾壯闊。
見過了那麼多的爾虞我詐,又怎麼會被和馬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給糊弄住!
和馬的許諾他是半點都不信的,
像這樣的情況根據他的經驗從來都不可能和平收場,要麼是被人屠殺殆盡,要麼就是拼死殺出一線生機來,當然也偶爾會出現扮豬吃虎的情況,但那時幾十年都未必能一見的罕見情況,總的來說前兩種結局才是最常見的。
所以,
他在戰鬥爆發的第一時間就服用了兵糧丸,刺激著這衰老的身體強行提煉出來些許查克拉,若非是如此,他早就被和馬他們給揍趴下了,但是兵糧丸並非是什麼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
而是竭澤而漁的慢性毒藥。
他這衰老的身體承受不住第二顆兵糧丸的藥力。
所以,
三分鐘,
這就是他所能爭取的全部時間了。
至於說使用禁術翻盤,將和馬等人一網打盡······很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他們一族的禁術是需要準備時間的,準備時間越長,禁術的破壞力也就越大,而現在他根本沒有那個時間,更重要的是發動禁術需要的查克拉同樣不是他所能支付的起的。
「不識好歹!」
和馬冷著臉,從牙縫中蹦出來這麼一句話,同時一揮手,於是停手了的眾人再一次發動起攻擊。
「土蜘蛛前輩,我······」
地陸還要說些什麼。
但是
「地陸!」
「拜託了!!」
「只有三分鐘不到的時間了!!」
所有的話語都被堵在了嗓子眼,地陸心中像是憋著一團火,卻無處發泄,只能積鬱在心中,他看著和馬他們,狠狠咬了咬牙,朝著遁兵衛和土蜘蛛螢飛奔而去,一直游離在地下的鐮之介見狀立刻再次出手,試圖阻撓地陸的行動。
只是役之行者卻是臨空書寫了一個『雷』字。
於是,
雷鳴迴蕩,天光墜落。
鐮之介灰頭土臉的從地下鑽了出來,那從空中墜落下來的驚雷差點就把他給一波帶走了,要不是他和地陸靠的近,役之行者擔心牽連到地陸,說實話就算不至於真的將他一招打殺掉,但也絕對能讓他在床上躺上個三五個月。
地陸沒管鐮之介。
因為役之行者說了會擋住和馬他們,而他所要作的就是和遁兵衛一起帶著土蜘蛛螢逃走,方才的落雷不僅僅是針對鐮之介,和馬、雲光、紫子以及正在和遁兵衛糾纏的小狐丸都被落雷光顧了。
他們被迫後退閃躲,
這就給了地陸和遁兵衛機會。
地陸衝到了遁兵衛的身旁,伸出手直接將土蜘蛛螢抱了起來,和已經被小狐丸砍的遍體鱗傷的遁兵衛不約而同的朝著東北方狂奔,不是他們不願意往西南方向大名府所在的方向走,而是因為和馬他們正好就堵在西南方位。
這時候,
自然是先儘可能地遠離和馬等人。
等安全了之後再說返回大名府尋找宇智波宗弦也不遲。
「爺爺!」
從戰鬥開始就始終抱持著沉默,一言不發,儘量不給爺爺和遁兵衛添麻煩的土蜘蛛螢趴在地陸的懷中,看著爺爺那遠離的身影,像是意識到了這一次的分別或許就是永別,頓時忍不住哭泣了起來。
不過眼淚並未流下來多少,
地陸輕輕說了一聲「抱歉」,手刀敲在了土蜘蛛螢的後頸處,女孩瞬間就昏了過去,哭聲也因此戛然而止。
旁邊,
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十分蒼白的遁兵衛眼眸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悲傷,只是他竭力抑制住了心中的低落情緒,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護螢小姐的安全,哪怕是拼上他這條命,也一定要護送螢小姐到安全的地方。
役之行者欣慰的看了眼地陸等人離去的背影,
緊接著,
他徹底的捨棄了自己那大概沒有多長時間的未來。
查克拉被肆意的揮霍,毫不愛惜的傷害著這早已是老朽不堪的身體。
將【字縛術】發揮到了極致,以一己之力,以這老朽之身,攔阻住了和馬等人兩分鐘半的時間,在這兩分鐘半的時間中,沒有讓和馬他們任何一人走脫,然後隨著查克拉的耗盡,兵糧丸帶來的反噬讓他連抬起來手指都十分吃力,連自殺都做不到。
不過,
他也就剩下來一口氣了。
「紫子,別讓這個老傢伙死了,禁術還沒有······」役之行者感覺聲音距離自己越來越遠,已經聽不到和馬等人在說什麼,沉重的像是掛著千斤巨石般的眼皮也緩緩的落下來,視野中的光景從模糊變成黑暗。
然後,
意識也墜入到了無邊的黑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