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先生』二字(1/2)
儘管先生這般說,但魏無病還是沒敢有任何懈怠,每日黎明將士們換崗之際,便會提著水桶去河邊打水,直到將那水缸打滿為止。
白日裡便幫著老余煎藥,閒暇時候擦一擦客棧的桌椅,里外都收拾的很乾淨。
儘管先生很少下樓,但他還是事事都做的體面。
老余有些看不下去,時常都會說他,但也不見得魏無病聽的進去。
老余這般問道:「這客棧也不是陳大夫的,你又幹嘛這麼勤快,忙兩忙外的,不累嗎?」
魏無病搖了搖頭,表示不累。
老余說道:「你才多大,又是藥童,哪能幹的了這種粗活。」
魏無病強笑道:「余將軍你不懂,小子是嘗過無依無靠的滋味的,夜裡不敢點燈,見了官府的人或者是營里的將士就躲在床地上,一點光都沒有,也不敢出聲,我害怕。」
「我可不是什麼將軍,不過大丈夫男子漢,有什麼可怕的,不就是黑嗎。」老余說道。
「不是。」
魏無病搖頭解釋道:「是怕被丟下。」
老余沉默下來,自此也不再勸些什麼,見魏無病在忙的時候也會前去幫上一些。
而陳先生則是每日待在房間裡,時常會下樓來一起吃些,問問西襄城裡的事,給老余把脈,早間也會出去,尋些吃的東西,再帶回來。
至於先生去了哪,又是從哪找的這些吃的,老余與魏無病都是一概不知。
這一天夜裡,陳九見魏無病喊上了樓來。
魏無病敲響了門,走進了先生的房中,見那桌上擺著筆墨硯台,牆上還有許多字畫,許是先生寫的。
「先生,您的字真好看。」魏無病這般說道。
陳九說道:「隨便寫寫,好看說不上。」
「我喚你來是有些事要吩咐你。」
魏無病看著先生道:「先生請講。」
陳九說道:「往後老余的疫病便由你照看著,每日早晚給他把一次脈,若有問題可來尋我。」
「這…先生,我不行的。」魏無病面露難色。
「怕了?」陳九問道。
「這倒沒有。」魏無病攥著衣角,抬起頭道:「阿爹以前說過,我還不能給人把脈開方,還得再學兩年,小子學藝不精,怕診出了岔子。」
「事在人為,不試試怎麼知道。」陳九說道。
魏無病說道:「先生,我真不行。」
陳九看著他,說道:「你自小跟著你父親學醫,數年之間也累積了許多,你阿爹不讓你診治,一來是因為你年歲尚小,二來,是你阿爹深知醫道有多艱苦,不想讓你跟他一般,半生操勞,所以只是讓你做了個藥童。」
魏無病眨眼道:「先生怎麼知道阿爹是怎麼想的?」
他總覺得陳先生好像很了解他阿爹一般,也很了解他,站在先生面前時,就好像內心被看光了一般。
他又問道:「先生認識阿爹嗎?」
陳九說道:「你阿爹魏善揚,是個名副其實的善醫,當受世人敬仰。」
魏無病睜目道:「先生認識阿爹!」
陳九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說道:「你去吧,老余的便由你先照看著,往後也不用每日起這麼早去挑水,這客棧里就只有這麼幾個人,不用這麼忙活。」
魏無病張了張口,本還想問些什麼,但想了想還是算了,答應了一聲後便要退去。
卻被先生忽然喊住:「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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