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算不准,那便不要瞎說(1/2)
若是能見一眼真龍,此生也算圓滿了。
不自覺的,白衣公子腦海中浮現出那真龍睥睨世間的畫面,沉醉於其中,仿佛就在眼前一般,時那般震駭。
陳九見那公子近乎魔怔的神色,搖頭一嘆,沒有理會。
卻聽那白衣公子喋喋不休道:「真龍震駭,劍仙亦是難見,若是我能做那劍仙就好了……」
陳九說道:「這戲的劍仙,可沒有好下場。」
「那又如何?」白衣公子說道:「至少,不用再這般平庸下去。」
陳九打量了一眼白衣公子,說道:「你衣著華貴,腰間所掛玉佩亦是價值不菲,想來也不是什麼平凡人吧,又何來的平庸一說。」
白衣公子擺手道:「當求那伸手不可及之物,不然豈不是落了世俗。」
陳九聞言搖頭說道:「公子眼高,是我不及也。」
白衣公子卻也不惱,說道:「兄台談吐不凡,想來腹中也有墨水,讀書人?」
陳九搖頭否認,說道:「不算。」
「有學識那便是讀書人。」白衣公子說道:「兄台聽我方才這一席話,許是會覺得我瘋了魔,瞧不起我,可我生的好,這已經成定數,但若是讓我重活一世,縱使不再是富家公子,我亦會去尋那無上仙道,真龍、劍仙,皆在眼前!」
陳九笑問道:「這般執著?」
「遇山拜神,見水候龍,求仙問道,世人說我胸無大志,所想都是些虛無縹緲之物。」
白衣公子搖頭一笑,說道:「眼光總有不同,世上難有知心者,此乃常態,所以我也從不在意。」
談話之間,台上已然拉起了幕簾,戲子都已退下了台。
陳九回過神來,問道:「尋仙問道,那你可曾尋得?」
白衣公子指了指那落幕的戲,說道:「這不就是嗎?」
至少,有些頭緒了。
陳九說道:「戲是假的,又怎麼能算。」
白衣公子說道:「兄台難不成也覺得這戲是假的?可在我看來,他就是真的。」
「就憑你那些猜測?」
陳九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說道:「你沒有仙緣。」
說白了,這人就是生的命好,才有這麼多時間去想這些虛無縹緲的事,眼高手低,自命清高,在此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白衣公子眉頭一皺,有些溫怒道:「你說沒有便沒有?」
陳九說道:「修行當先修心,不是成了仙人便高人一等,仙亦是從人而來,眼高手低,修不得仙更得不了道。」
白衣公子輕哼一聲,說道:「我當兄台是知心之人,不成想卻也俗不可耐。」
「你說的不錯。」陳九說道:「陳某就是個俗人,俗不可耐。」
「那你又何來資格評價於我。」白衣公子挑眉道。
「是陳某不該。」陳九點頭道。
做夢就讓他做去吧,最好永遠都不要醒。
說到底也不相熟。
白衣公子揮袖而過,說道:「縱使沒有仙緣,也不是你能說的算的。」
陳九眉頭一挑,瞧了這白衣公子一眼。
「我只是懶得與你理論,為何又要至此喋喋不休?」
陳九捻著酒杯,說道:「罷了,那便讓你見一見吧。」
白衣公子回頭看向陳九,有些不解此人的意思。
陳九抬起手來,將那杯中之酒往那公子的臉上潑去。
「你…呃……」
白衣公子驚的站了起來,卻在轉眼間困意襲來,又困坐了下去,閉上了雙眸。
白衣公子癱坐在椅子上,沉入了那大夢之中。
夢裡,則是他所尋的仙道。
陳九擦了擦手,將茶錢放在了桌上,便沒在這多留,離開了此地。
走出茶樓的陳九嘆了口氣,道了一句:「晦氣……」
他就想安靜聽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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