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苟且偷生非其所願(1/2)
周易抬起手來,卻又忽然頓住了,看向陳九道:「此事能算嗎?」
陳九看了他一眼,見他就要掐指,說道:「關乎佛門玄門氣運,你大可試試。」
周易聞言沒有猶豫,抬手掐算了起來。
陳九倒是有些意外,這破算命的倒是有些膽量。
「噗。」
卻不過片刻,周易便覺得胸中一熱,一口鮮血從口中吐了出來。
他捂嘴胸膛,額頭上也流下了冷汗。
陳九挑眉道:「你倒是有膽。」
周易挽袖擦去了嘴角的血漬,笑道:「若是陳先生,那小生是萬萬不敢算的,但若只是佛門與玄門,試上一試又何妨。」
陳九無奈搖頭,問道:「那你可算得什麼了?」
周易搖頭道:「沒算到結果,不過卻卻窺得一幕,天機紊亂,能窺得一眼已是不易。」
陳九點了點頭,沒再問下去。
周易問道:「陳先生就不好奇小生算到了怎樣的一幕?」
「不好奇。」陳九笑道。
他對這件事的過程一點都不好奇,在他看來,這個賭約只有結果,過程什麼的,倒也不重要。
周易長嘆一聲,側目看向陳九道:「陳先生一個賭約,不知牽扯了世間多少人物,當真是風雲齊聚。」
陳九隻是和煦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那都是意料之外的事了。
先生岔開話題,問道:「西襄的瘟疫可解了?」
周易搖頭道:「不曾。」
這倒也在陳九的意料之中,以魏無病的醫術,解開這瘟疫怕是有些困難,但也並不是說沒有希望。
周易回憶起魏無病奔波山間的模樣,不由得說道:「那孩子天子不凡,是個學醫的好料子,就是性子有些軟弱,不過卻可以改。」
「陳某倒是覺得挺好。」陳九說道:「性子軟弱不假,卻是仁善最初的模樣。」
周易也認同陳九的話,不過還是道了一句:「倒是陳先生,又甩手不管了。」
話里滿是幽怨。
陳九抬手道:「野蠻生長,也不一定是錯事,至少他能活出自我,陳某不過世人眼中的過客罷了。」
「過客?」
周易搖了搖頭,轉過身來對陳九說道:「近來長武總是動作不斷,時常派兵騷擾,每次來的卻都在少數,不過幾千兵馬,想來是為了消耗我軍。」
「就在昨夜,有位小卒子不披軍甲,單槍匹馬便出了鎮北城門,斬長武兵甲共計三人……最終死於亂刀之下。」
「後來聽聞鎮守邊關的其中一位將士說,那人姓余,因為身染疫病被逐出了軍隊……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就死了。」
陳九頓了一下,看向了城外那稀疏不平的沙場,地上還有些許乾涸的血漬,也不知是誰留下的。
先生長嘆了一口氣,最終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苟且偷生非其所願也,他是世上少有的『蠢人』
……
先生沒有與周易閒聊太多,以不適為由便拜別了他。
入了西襄城後,便到了四方客棧。
客棧的大門虛掩著,未曾關閉。
「咯吱。」
陳九推門而入,客棧裡面冷清至極,沒有一點聲音,桌上已經落滿了灰塵,輕輕一抹,便見一道痕跡。
客棧里再沒了那個看書的少年,和那個時常咳嗽的小將。
狐九望著空無一人的客棧,它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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