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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欺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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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

陰差們順著樹葉的指引,朝著追月樓外追去。

此物可尋著怨鬼的怨氣尋到她的藏身之處,不管是藏在何處,都難逃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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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川坊王家乃是此地大家,有長者在朝廷之中任吏部侍郎,數年來以勢壓人,就連縣爺都要看王家臉色行事。

再加上五川坊離京都甚遠,王家公子憑藉家中權勢在坊間作威作福,又極好美色,遭他逼迫的女子最後都不見得有什麼好下場。

儘管一切事情縣爺都看在眼中,但也無可奈何,吏部侍郎,他得罪不起,更是不敢得罪,於是便權當沒看見,只要不鬧的太大,便也不管不顧。

前些日子王公子瞧上了追月樓的一位清倌人,差人晚間將其強擄進了府上,誰知那娼妓僥倖逃脫,直奔縣衙而來,將王家公子告上了公堂。

縣太爺也無可奈何,只好傳喚王公子,二者暗中商量了一翻,從中作梗,讓王公子拒口否認,其餘的事情縣太爺幫襯著掩飾過去。

公堂之上便憑空多出了幾位證人,最後縣爺判下那追月樓的娼妓乃是誣告,以此來保下王家公子。

誰知那青樓女子不肯受此冤屈,一頭撞死在了這公堂之上。

公堂上鬧出了人命,他這位縣太爺也坐不住了,焦急的想著該如何結果這件事情。

王家亦是閉門不再見客,雖說勢大,但這已經鬧到公堂上,而且還出了人命,就算是王家有權,但也沒辦法這般目無王法。

因為此事,王家家主四處打點了銀子,過去數日,才將這件事完全給壓下。

而那囂張跋扈的王公子卻不過是被禁足在了家中。

如此,這件事便平息了過去。

而那追月樓的清倌人,便再也沒人記得,冤死了就是冤死了,誰讓她時運不濟,要去得罪王家公子。

坊間某座庭院內。

身著錦衣的公子哥兒懷中抱著一位艷美女子,在這後院小亭之中眉來眼去。

那艷美女子將盤中的葡萄剝開,送入身旁的公子哥口中。

王公子冷哼一聲,說道;「那臭婊子做了娼妓,竟還自命清高,如今害的我被禁足府中,好不痛快。」

美艷女子捂嘴一笑,說道:「公子說的是,她就是不識好歹,再說了,我就不如那娼妓好嗎?」

「誒,這是哪裡話。」王公子攬過懷中美人,說道:「她怎麼能比得上美人你啊。」

忽然之間,陰風大震。

庭院中的王公子背後發涼,渾身一顫,心道這天晴時候哪來的陰風。

誰知一回頭,只見一襲紫衣入眼。

王公子瞪大了眼眸,指著那女鬼道:「你,你……」

紫衣捂嘴一笑,望著眼連滾帶爬的公子哥,說道:「王公子不認得紫衣了?」

這一天。

有陰風起。

長琴聲不斷,悽慘之聲亦是從未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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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玉腳踏清風,盤旋在五川坊上,他低頭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尋著那道身影。

他的眉頭一挑,朝下飛去。

五川坊邊緣有一座長亭,長亭前則是一處水池,每至入夏之季,便有荷花開滿池,如今正值春末,池中也只有些許浮萍,周圍則是一片蔥鬱之色。

一襲青衣坐在池邊,玉足在水下晃動。

她望著水池之中倒映著的是一張絕美的臉,右耳的耳掛在奔來的途中不知掉在了何處。

清風襲來,盪起那池邊之人鬢角的髮絲。

竹玉落在了她的身後,未曾開口,只是望著她。

婉月頓了一下,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過頭看向身後。

她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我騙了你。」

竹玉聞言愣了一下,恍惚間回過神來。

他眉頭一皺,想起那紫衣怨鬼。

早在他去買蜜餞的時候,紫衣便現身見了婉月,求她幫忙支開竹玉,她需要菩薩蠻擋住陰差。

原來,一切都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婉月也不過是想助紫衣取得菩薩蠻罷了,出了追月樓後,她便四處藏匿,為的就是給紫衣爭取一些時間。

他不經世事,也從未被人騙過,對於婉月他是萬般信任的,沒想竟是這個結果。

「原來如此。」

竹玉微微一笑,亦如當初一般和煦。

原來,不過是他自作多情罷了。

先生說的沒錯,最磨人的不是凡事苦難,而是人心難測,他終究還是稚嫩了些。

清風襲出,他不再停留此地,踏上清風往五川坊中趕去。

婉月坐在水池邊,望著那白衣離去的身影。

她抿了抿唇,眼眸之中儘是愧疚。

她回過頭看向池中游魚,不知在想些什麼。

水中是雲天上雲,眼下人是夢中人。

也只有竹玉才這般好騙。

但她卻也從未想過騙他。

「錯過了。」婉月口中呢喃道。

或許經歷了這件事,竹玉以後再也不會見她了。

說不後悔是假的,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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