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人無再少年(2/2)
「在這待了多久,便等了多久。」
「八年啊……」狐九頓了一下,接著問道:「你等到了嗎?」
茹山槐微微搖頭。
結果顯而易見,她沒能等到那個人。
「很難熬啊。」狐九說道。
茹山槐笑問道:「你也懂這些?」
狐九點頭道:「之前先生睡著了,我等了好久好久……」
沒有先生的日子,甚是難熬,甚至過的都好像毫無意義。
它每天最期待的事,便是先生能醒來,像往常一樣,從兜里摸出一顆果子,遞給它,告訴它一句:吃吧。
好在它最後還是等到了先生醒的那一天。
狐九回頭看向她,說道:「你也好厲害。」
茹山槐問道:「這又從何說起?」
狐九說道:「我不過才等了一年,就已經覺得極為難熬了,可你卻等了八年了,真的好久……」
茹山槐聞言笑道:「這有什麼好比的。」
「那如果你的先生一直不醒,你還等嗎?」
「等啊。」狐九說道:「怎麼不等。」
茹山槐又問道:「如果到死的那一天都等不到呢?」
狐九說道:「我聽不懂你們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什麼事重要,恰好先生是最重要的。」
「要是沒了先生,那我也不活了。」
它不帶半分猶豫,這般毫無深意的話脫口而出,但卻是那般真誠。
茹山槐望向小狐狸那雙眸子,乾淨的透著光亮,仿佛眼中只裝得下的一人,便是它那位先生。
她心想:這世上,竟還有這般美滿的事。
茹山槐臉上露出些許欣慰的笑容,這是羨慕不來的事。
狐九有些不解,問道:「你笑什麼?」
「我啊……」
茹山槐像是個年邁的老者一般,絮叨道:「羨慕你,更羨慕你的先生。」
狐九看著她,其實它很不明白,總是有人說羨慕它,但它想了許久,卻也沒想明白有什麼好羨慕的。
「不懂吧。」茹山槐說道。
小狐狸點頭道:「不懂。」
難道,這不就是最為平凡的日常嗎。
「以後……」茹山槐遲疑了一下,改口道:「還是不要懂的好。」
她坐在這小狐狸面前,就好像是長輩望著稚嫩的孩童一般。
誰又不想像孩子一般過的無憂無慮,沒有煩惱。
見的多了,心中的事也就多了。
「凡世有句老話,叫做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茹山槐說道:「意思是,花謝了之後還有再開的時候,但是人的少年時若是過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於年歲無關,只在於經歷。」
狐九望著她,答道:「那就不要經歷,不就好了。」
茹山槐微微一愣,她伸出手來,撫向了小狐狸的額頭:「你說的對。」
狐九沒有反抗,只是覺得有些意外。
以前先生問它的時候,可沒什麼它能說對的事,為此還要挨先生的敲,它都數不清有幾次了。
沒成想,這次竟然說對了!
真是出乎意料。
不過……
自己真的說對了嗎?
「真的?」狐九問道。
「自然是真的。」茹山槐點頭道:「若是不經歷,那也可說是至死仍少年。」
她看著小狐狸,心中莫名的歡喜。
希望如此,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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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