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再遇老漢(1/2)
田間稻香不斷,遠遠的便瞧見那稻田中有割麥子的聲音。
生米亦有不同,酒安坊釀酒用的米多是有些生,至於用作吃的稻米,還得等上些許時日。
陳九嗅了嗅鼻子,聞到那些許酒香,又有些饞嘴,便從袖裡酒罈中引了兩道江盡愁入口,在猜舒坦了幾分。
越走,眼前的景象便越是熟悉。
稻田邊的老樹,一旁的流水,還有那田間辛勤勞作的人兒。
老人家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揮動著鐮刀收割著麥子。
陳九望向那老者,卻是覺得有些熟悉。
在那一旁樹下,還坐著一個精壯漢子,喊道:「爹,你慢點割,唉。」
他站起身來,想要去幫忙。
老人家見狀呵斥道:「回去坐著,用得著你幫忙?去去去。」
漢子咂了咂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只能無奈退了回去。
陳九走上前去,來到了那漢子身旁。
漢子身形壯碩,但好像又有些力不從心,他察覺到身旁有人到來,便看了過去。
見眼前的先生模樣乾淨,衣衫上也是不沾風塵,不由得愣了一下。
陳九倒也不客氣,就這麼坐了下來,說道:「我瞧你的模樣,不像是莊稼漢子,莫非是學過武藝?」
「啊……」漢子答了一聲,說道:「是,從軍時學過一些把式,沒什麼真功夫。」
陳九恍然一聲,拱手道:「原是從戎歸鄉客,失敬。」
漢子咳了一聲,說道:「當不起先生這般敬重,我啊,是待不下去了,才回來的。」
「這麼了?」陳九問道。
「手筋斷了。」漢子無奈一嘆,說道:「什麼都做不成了。」
陳九看去,只見這漢子雙臂垂下,完全使不上力氣,已然成了廢人。
「怎麼斷的?」陳九問道。
漢子言簡意賅,說道:「巡邊的時候遇到了沙匪……」
「也是都尉見我可憐,便差我回鄉,我倒是不太想回來的。」
陳九看向那稻田裡忙碌的老人家,說道:「回來了也是件好事,也能陪陪家人。」
漢子看著年邁的父親,點頭道:「先生說得極是。」
他確實是個不孝er年邁的父親,點頭道:「先生說得極是。」
他就是個不孝兒子……
這麼多年來,都未盡孝道。
「可是我也怕啊。」
漢子看向自己的雙手,說道:「回來反而是成了拖累,倒不如死在沙場上。」
「話不能這麼說。」
陳九搖頭道:「人這一輩子有太多執念,若是遲遲不解,鬱鬱而終,到了下面也沒法放下的。」
許是見過那沙海模樣,陳九心中也有了些許波動。
漢子沒有說話,如今正值秋收,想起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心中更是不痛快。
陳九問道:「你這手筋接不回來了?」
漢子思索了一下,答道:「也許能,但是難…找過不少醫師,都說接不上,幾次之後,我也就放棄了。」
他晃了晃那垂落的手臂,嘆了口氣。
對他而言,這是比死還難受的事。
漢子頓了一下,才發覺自己的話好像有些多了,跟一個毫不相熟的人卻說了這些。
也許是因為心裡有著揮之不去的陰霾吧。
漢子問道:「倒是有一事,我回來也有些時日了,為何從來沒見過先生?」
陳九笑了笑,說道:「陳某隻是路過,沒見過也正常。」
「先生這不是說笑嗎,酒安坊可是在最南邊,怎會路過這裡。」
「饞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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