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情深意重,兩情相許(1/2)
妖怎能與人相戀,更別說是生子。
若是這般,那孩子生出來到底是妖還是人?
就算他是城隍,也不希望這樣一個毫無定數的孩子出生。
那一葉大雨。
橘子樹的葉子嘩嘩作響,大風將那橘樹上的果子打落,散落一地。
阮韻梅跪在城隍面前,在那雨中也只能瞧見那紅潤的眼眶。
她不求白城隍能饒過她,只希望能抱住腹中的孩子。
『拿我命,抵我腹中的孩子』
「雖有同情,但又無兩全之法,深知不該留下這般孽障,最為簡單的方法便是引功德香火打算將其與那腹中胎兒一同處死。」
「反觀之下,那時的我好想是一個拆散旁人的惡人,但身為城隍,這是我不得不做的事,若那孩子出世,必將是一場劫難。」
白城隍眉頭微微皺起,就算到了現在他也沒能完全放下。
「那為何又放過了?」陳九問道。
白城隍嘆息道:「是有人出手了……」
他忽地轉過身來,問道:「不知陳先生信不信直覺?」
「直覺?」陳九不解他為何提起這個。
「若真要論起來言文山其實不算是個官吏,反而更像是個文士,赴京之際,其在橘樹下作下一詩《半生歸樹下》,也是因為這首詩,讓阮韻梅得了幾分文氣。」
「但那時的言文山還未得文氣開目,僅憑直覺,便猜到了身旁的阮韻梅便是這顆橘樹所化。」
「言文山進京之際,得了當朝文相賞識,道出了心中所惑,與那文相一同歸來安良,恰逢我正要斬妖。」
「若非那位文相,也就沒有後事了,這個人陳先生或許也聽說過,便是那寒門文相——秦遠恆。」
「秦遠恆得天下人敬,又有文氣護體,身為城隍不可傷這般命數窮極之人,若是不然,我也將受氣運反噬,身負重傷,阮韻梅便被秦遠恆給保下了。」
「秦遠恆本就是大氣運之人的,可見城隍鬼神,事後便請來了天順府城隍,念其一人一妖情深意重,折中之下,便出了個對策。」
「讓這孩子出生,若有變故,及時除去,而橘樹所化的阮韻梅,則是從此往後不可再踏出安良府,日夜有巡遊把守,天順府城隍賜小神法劍一柄,若到必要之際,可就地斬殺。」
「難怪……」陳九心中暗了一聲,說道:「我說這言文山的命理怎會這般奇怪。」
「而後天順府城隍又借秦運恆的文氣,封住了橘樹的妖力,自此已經過去了二十餘年。」
白城隍微微皺起眉,看向了言府中的內宅,他明顯地感覺到那橘樹的妖力動盪了幾分。
大概率是與阮韻梅有孕相關。
他嘆了一聲,說道:「如今這般境況,怕又是要再現舊事。」
陳九摸了摸下巴,問道:「也就是說,言府長子便是因為出了問題才死的?」
白城隍點頭道:「其子言平安,約莫是在十三歲時,三魂七魄更是一夜之間碎了四魄,變的神志不清,眼露兇狠,半人半妖,只可稱『怪』,傷言府下人約莫二十餘人,最後陰差趕到,持法劍當場將其斬殺。」
「三魂七魄乃是人之獨有的,人妖締結生子,最容易出問題的便是妖魂與人魂的衝突,人魂始終是不敵妖魂的,早年間我便料到會有這一劫。」
「此事我也與天順府城隍提起過,只不過我與大人都無能為力,也是念在言文山與之情深意重,才網開一面,拖到了發作的時候。」
白城隍頓了一下,說道:「若是陳先生覺得小神所做的有錯,盡可責罰。」
陳九搖頭道:「此事輪不到陳某來論對錯,你是職責所在,言夫人與言文山兩情相悅,結為夫婦,為保腹中胎兒,也無過錯。」
白城隍嘆了口氣,說道:「可是,誰都沒錯,才是最大的錯。」
陳九的目光望向那內宅所在。
他問道:「如今言夫人再有身孕,你又當如何。」
白城隍頓了一下,說道:「若是陳先生未至此地,小神該是會持法劍至此。」
意思很簡單,機會已經給過一次了,人妖不可生子已是顯而易見,明知故犯,便不是他不講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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