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道人門前雙生樹（本卷完）（2/2）

雖然趙千山對妖兒的感情，深到了極點，甚至因此成為了「蒼生執念」的宿體之一，但他本人，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惡人。

無論是當初對妖兒的所作所為，還是如今的處事方式，都沒得洗。

這樣的人都能成為「阿羅漢」，真的表明了，修為和人品真心沒有任何關係——只有人品好的修行者，做了壞事才會影響修行，人品差的壓根就不會有負罪感，怎會影響到修行？

謝裕能夠成為國老，也是因為如此。

「你不能低估一個活了幾年前的人的智慧。」趙千山說。

「但你終究只是一個人，一個可憐而又無知，犯了錯誤卻不知悔改的無恥小人！」李誠搖了搖頭，說：「所以，你不知道『老陳』其實還在道觀，他壓根就沒有出關，攻打皇城的只是個化身！」

此話一出，趙千山立刻變了臉色。

但下一刻，就鎮定地說：「你在虛張聲勢！」

「不，貧道現在都不是本尊，虛張什麼聲勢？這世上能破『一氣化三清』的人鳳毛麟角，能奪舍貧道的人，更是幾乎找不到！」李誠說。

且不說他本尊轉移了，就算不轉移，有金榜和「心靈深淵」在，也無懼任何。

恐怕就算是古樹妖神，殺自己容易，想奪舍也難！

「哼，不跟你多費口舌了！」趙千山說著，伸手抓向了李誠。

然而不等他抓到，這化身便自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朵「杏花」。

瞬間，趙千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妖力」不受控制的流逝了起來。生命力也在飛速消失，不一會兒，便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你若是正經阿羅漢，壽元雖然不是無盡，但不斷歷劫，只要渡過也不會老。」李誠浮現出身形，說：「可惜你不是。」

接著看到那「杏花」有攻擊自己的徵兆，他趕忙躲去了妖兒的「梨枝」那裡。

立刻，其上妖神力量又被吸走，使杏花穩定了下來。

「安分了吧？早晚有一天，會把你的『本體』也治得服服貼貼！」李誠說著，轉頭看向趙千山，又道：「現在你還有機會逃走，貧道不會阻攔，但你若走，這妖兒就再也無法復活。相反，如果你放棄生命，成全她，她今日便會復活！」

……

最終，趙千山燃燒生命，將自己注入了梨枝之中。

一棵有著兩個軀幹，緊緊纏繞在一起的「雙生樹」肉眼可見的長大，很快化作了參天大樹。樹中有趙千山的氣息，也有妖兒的氣息，但已不再是人，甚至不是妖，而單純只是樹。

「妖神說了，若你願意犧牲自己復活妖兒，你們兩個都會活。」李誠說。

只是，趙千山卻已無法回應。

他已經是樹，不再是人。

「但沒說過你還能做人，以後，就永生永世做這『雙生之樹』，償還自己生前所犯下的惡業吧！」李誠說完，看向樹的另一半軀幹，又道：「就是苦了你了，明明是他人的罪過，卻要你來分擔承受。」

這一次，有了回應。

一個女子聲音響起：「夫妻一體，妖兒無怨無悔。再說了，妖兒本來就是一棵樹，如今不過是重新做回自己，何來的苦？」

這聲音，無喜無悲，似乎已是看破紅塵。

「其實，你還是能重新修行，化形成人的。」李誠說。

然而，妖兒卻回應一句：「不必了。」

她為愛無悔，無論趙千山犯下多大錯誤，都選擇了原諒。但是，卻終究不願再做人，只想做一個不能動，也沒有人世間任何煩惱的樹，了此殘生。

「福生，無量天尊！」李誠念一聲道號，返回了道觀之中。

後面是「立道庭」和大唐鬼怪。

不過，星火也不知道自己砍掉的東西，是不是讀者想看的，前面就有很多劇情不夠細緻（國子監那一段另算，神獸警告，不敢細寫），所以希望有想法的童鞋能留個言，也好根據反饋調整劇情，把書寫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