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吞活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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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血腥而驚人，整個地面都被染紅了，同時那一個個的深坑內還有血河在流淌，最終竟然形成了一座小湖泊似的。

濃烈的血腥氣息瀰漫這個區域，令人作嘔。

慕白拎著一頭迷霧凶鱷殺出迷霧，重新回到王賀與李玉等人身邊。

他渾身是血，眼中的戾氣散去，他看著那斷臂的少女，看著那四肢都被撕扯了的少年，感覺自己的心劇烈的作痛。

即便是將這一批赤翎獸族全部橫掃又能如何，真的能將這一批少年少女身心的創傷癒合嗎？

這根本不可能。

即便是將所有異類族群全部都殺穿，也無法彌補這些人族內心的傷痛。

那是何等殘忍的遭遇，被異類族群的修士當著自己的面，活生生的將自己的四肢撕裂下來，活生生的將自己的族人當著面架在火堆上，那是何等讓人心痛的事情。

橫推這樣一批異類根本就無法彌補那種心痛！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慕白紅著眼睛說道，聲音沙啞，他不復剛才那一種似神魔般的狂野，整個身子都有些佝僂了，微微彎曲道歉。

這是他的族人，承受著那樣的痛苦，可結果他們卻無悔，依舊在替其餘的族人們擔心，甚至到最後他們都在讓他們撤出這裡，不要救他們。

這樣的族人與那萬萬千千浴血廝殺的先烈們一樣，有資格承受他們的行禮。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王賀與李玉等人也再一次的彎腰，眼睛紅通通的。

這一批族人所遭受的痛苦他們雖然不能真的感同身受，但那種無法割斷的血脈相連卻讓他們悲痛。

而且，怎麼可能無法感同身受，生而為人族，每一個人從出生之後就會將這種印記刻在靈魂上。

為人族而戰，為人族而死，人族同族皆血脈相連，一脈相承。

「慕哥，各位師兄。」

一群少年少女哽咽，那個斷臂的少女更是目光直直的看著慕白，眼神中有憧憬，有期盼，唯獨沒有怨恨。

「慕哥，我們人族從沒有對不起族人的時候！」

她雖失去了雙臂，剛才承受了那種痛苦，但此時她臉上卻帶著笑這般說道，雖然身子還在輕顫，但是她的語氣卻很堅定，也很溫柔，充滿了希望。

「各位師兄，你們沒有對不起我們，我們是人族，怎麼會對不起自己的族人！」

「這種話希望師兄以後別再說了。」

「生而為人族，這是我們最大的幸運。」

接著，她目光轉向王賀與李玉，道，「我們只恨我們自己沒有實力，無法自己殺穿這些異類。」

她的聲音很輕柔，也很好聽。

「師兄，你們沒有對不起我們！」

「我們無悔，我們只恨自己力量不夠強！！」

一群少年少女們在這一刻都在大聲的嘶吼著。

同為人族，怎能對同族說對不起，這樣的道歉他們不能接受。

人族從來都不會對不起自己的族群。

這是他們自己甘心情願的，為了人族而拼搏，為了人族而廝殺，即便是遭到異族的凌虐他們也從來都無悔，他們只是恨自己的天賦不夠強，恨自己的力量不夠大，無法替人族殺穿異類。

他們不想將自己承受的這種劇痛加諸在其餘族人們的身上，他們知道那種愧疚感會有多麼的疼痛。

死去的永遠不是最痛的，活下來的才是最痛的。

尤其是眼睜睜的看著族人倒在自己面前時的那種痛苦，足以讓一批心志不堅定之人瘋狂，而愧疚也是如此。

「啊......」

王賀咆哮，眼眶內都是淚，他知道自己這一批族人的意思，他們不希望他這些人承受這種愧疚的心理壓力。

人族與人族血脈相連，何來的對不起一說。

殺的過我替人族殺敵，殺不過我從不怪罪族人沒有及時趕來救援。

這是王賀從他們話語中、神情中讀出來的意思。

這讓他感覺自己心中更加的難受，有一種情緒劇烈的湧現，不宣洩出去不痛快。

「赤翎獸族、長尾貓族！！」

李玉也在咆哮，血淚淌落，他一把將一個還在喘息的赤翎獸族天才抓過來，而後紅著眼睛嘶吼著，「你們都要死，一個都別想活下去！」

噗嗤！！

接著，他在這個赤翎獸族天才驚恐的目光中雙手用力，生生將它本就殘敗的身子再次撕裂開來，而後他猛地衝到一邊，將那一桿插在最初那一頭赤翎獸強者身上的戰矛拔出來，而後噗嗤一聲直接從這個被他撕裂的赤翎獸口中插進去。

力道太大了，李玉帶著滿腔的怒火，幾乎是狂暴著將這一桿戰矛從它的口中貫進去。

他神情暴虐，氣息更是驚人，煞氣滔天。

「啊......！！」

一批還活著的赤翎獸族天才咆哮，身軀也在驚顫著。

它們感受到了恐懼，這是與生俱來的畏懼，不是誰都能扛得住。

一群少年皆紅著眼睛這樣看著他們，那目光中的怨毒神情讓它們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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