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同情心(1/2)
「刷!刷!刷!」
位於申醫校園角落處的那間小籃球館,仿佛已經專門只供江森使用。
周四下午四點多,一群老外扛著攝影器材,在高明輝的親自引領下,徑直來到這邊,陪同的,還有耐闊大中華區總裁羅賓威廉士的姘頭兼總裁助理秦芳月女士。
而早到一步的江森這邊,身邊的隨員也不在少數,除了助理葉培和公費保鏢袁傑,同時出現在這邊的,居然還有甌城雄文的錢秘書長和已經變成錢秘書長的秘書蔣夢潔,以及光明正大摟著蔣夢潔,滿臉春風得意的鄭悅……
人員組成情況略顯複雜,但好在也完全不需要向嗯逼吸的記者們介紹。江森應這幾位記者的要求,配合地在鏡頭前投了幾個籃後,採訪便很講效率地正式開始。
「Johnson,雖然我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有點殘忍,但是你恨你的養父嗎?」
奧運會結束快十天,但在海外,聖母的底層白人和不得不講政治正確的其他少數族裔們,依然還在熱火朝天地關注江森的「人權」利益。奧運八金冠軍,五項世界紀錄保持者,「中國最好名校文科第一名的考試入學者」,在母親肚子裡被拐賣的不幸天才兒童,與命運抗爭的勇士,拯救美國癮君子的天才家,諸多這些標籤加在一起後,江森眼下在海外尤其是北美的熱度,完全沒有因為奧運結束而有半點消退,甚至反而隨著NBA常規賽開打,加上耐闊北美總部的推波助瀾,熱度一直居高不下,並進而愈演愈烈。
就在昨天,NBA新賽季常規賽第一場開幕賽,湖人主場對戰熱火的開場儀式中,兩隊球員全都穿上了印有江森中文名字的12號美國隊球衣,寓意為江森爭取更好的環境,深情呼喚江森移民到「充滿愛與和平」的國家……賽前現場解說還很惋惜地說,江森「因為政治原因,被中國政府限制在了中國國境內」,特麼的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小道消息,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搞得美國當地到處有人高呼「攻下叉叉叉,拯救小Johnson」,很是群情激憤。
而在這激憤之餘,江森的12號球衣標價60美元,一天時間就在美國各地賣出去兩百多萬件,再加上歐洲各國、霓虹、棒子、三哥那邊,那利潤簡直的
那特麼就是一塊布啊!連工帶料,哪怕再加上運輸和GG營銷費用,再加上直銷店的門面租金和人工等等等等,但平均成本攤開後,也依然打死也超不過兩百美分的一塊布啊!
耐闊簡直特麼割韭菜都要把收割機給割卷刃了!
發動機都特麼割冒煙好了吧!
所以……江森這個「完美又可憐」的人設,必須永遠樹立下去!
對!沒錯!
中國社會在迫害他!中國政府,還有中國的老百姓,全都在迫害他!
媽的又能呼喚正義又能割韭菜,還能配合美國的全球戰略意圖……
秦芳月看著江森的側臉,簡直心都要化了。
好想像伺候羅賓那個老頭那樣伺候小森森……不!比伺候羅賓還認真!
小森森,姐姐愛你啊……
秦芳月眼裡水波蕩漾,不遠處,蔣夢潔則心情更加複雜。
早知道,當年在醫院裡,她要是能忍受一下江森那時嚴重的青春痘,把他一口吞了,現在她怕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吧?誰能想到,江森皮膚變好之後,居然真的這麼帥。
她還一直以為祛痘靈上的GG圖片是精修的。
結果真人比照片還好看。
再轉頭看看鄭悅,雖然不難看,可是畢竟三十六歲了,加上還是離過婚的不知道幾手貨,而且越來越油膩……要不是被他死纏爛打中了招,自己又奔著三十等著嫁人……
蔣夢潔看著江森熟練地用英語和美國知名的國際大媒體的記者侃侃而談,又想到鄭悅這個繡花枕頭,不是靠著他爸吃飯,就是抱著江森的大腿吃飯,不禁越想越氣。
奴家本可以當皇后,結果卻混成了陛下臣子的女兒,而且還是小妾上位!
鄭悅他前妻全家,現在都想殺了她了!
「我確實,恨過……」在蔣夢潔滔天的哀怨中,江森面對記者,說著整個西方世界都願意聽,而國內這邊,也不至於反感的「大實話」,「這是我們作為一個人的本能,不是嗎?他間接地害死了生我的人,我甚至完全想不起我母親的樣子。我那時候太小了,而且缺少食物,每天生活在飢餓的恐懼中,完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懷念和產生額外的感情。
我目前也沒有留下任何照片,前年我為她修建墳墓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我只能在她的墓碑上寫,江森母親的墳墓……」
「哦,對不起……」
坐在江森對面的記者,流出了眼淚,急忙從助手手裡,接過紙巾擦了擦。
「沒關係,都過去了。」江森微笑著回答。
可在那記者眼裡,這笑容卻意味著
「Johnson,你真了不起,真的,你太堅強了。」記者鼻音很重。
「謝謝。」
「那後來呢?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零七年或者零六年的年底吧,我記得我好像在某次採訪里說過。」
「沒關係,我們願意再聽你說一次。」
「謝謝你們,你們太善良了。」江森的彩虹屁直接扔出手,反正特麼也不用花錢,口頭賣國外市場一個好,外國廣大韭菜……啊不,是外國廣大人民一定會回報他的。
「那當時你是怎麼想的呢?」
「當時我心情挺複雜的吧。」江森很坦誠的口吻,「那時候我正面臨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高考,我一方面需要考上大學,你知道的,只有接受好的教育,才能改變我們普通人的命運……」
「是的……」記者深表同意地點著頭。
「但另一方面呢,這件事確實影響了我。」江森道,「當時我手足無措。」
「我能理解,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幸好,上帝保佑你,他仁慈地幫了你一個大忙。」記者搶話道,目光炯炯看著江森。
江森只好笑道:「是的,感謝上帝。」
聽到這四個字,嗯逼吸記者長舒一口氣,馬上又問:「那當時是怎麼一回事?」
「當然他喝醉了。」江森道,「我們的村莊裡,有一個平時大家共用的水源,是一個不算很大的小池塘。因為使用的人很多,因此那個池塘四周就沒有加護欄。」
「他落水了?」
「是的。」江森道,「一個警察救了他,原本他是可以活下來的,但是由於他剛做了胃部手術,因為寒冷當時是非常冷的冬天,還有或許緊張的精神,加上搶救本身對身體的影響,他剛剛癒合的胃部,又出現了嚴重的出血,然後我看當時的驗屍報告,似乎是胃底血管里的血液,進入了他的氣管,最終導致了他的窒息,那是一個非常痛苦的死亡過程。」
「你似乎還挺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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