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上門(1/2)
江森犧牲了寶貴的中午訓練時間,結果卻好像連個屁都沒得到。
從樓里出來的時候,江森心裡略有點小後悔,早知道還不如剛才果斷點,先報個侮辱性價格,讓王永勝自己往上加就好了。諒他區區一個教研室主任,胃口也大不到哪兒去。
但再轉念一想,王永勝這麼有恃無恐,那麼大張旗鼓地邀請全國各地的專家過來開研討會,這麼大的手筆,怕是早就跟陳布達和周志堅溝通過。不然放在眼前的大肥肉,周院長和陳副院長有什麼理由全讓王永勝一口吞下?
搞不好自己今天要是著急了,先跟王永勝敲定一個意向,陳布達和周志堅後腳就會緊跟上以各種理由阻撓這件事,再借著那場研討會趁機漫天要價,那自己豈不是就坐地挨宰了?
想想看,等研討會一開完,王永勝如果真和周院長或者陳布達在暗地裡有交易,那麼大概率,他肯定是要拿到那個審稿人的資格的。這樣一來,有申醫的招牌撐腰,王永勝很快就能在「黃芪專治青春痘」這個研究領域和方向上站穩腳跟,到時按學術圈先來後到的潛規則,就算真能再找到五道口或者中關村的大牛幫忙,這塊陣地的話語權也很難再拿回來。
那樣的話,郭剛肯定是別想跟二二製藥一起成長了。
甚至別說一起成長,這個小黑胖子明年的飯轍,估計都還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他這個程度的藥學博士找工作,說來雖然不難,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馬上上崗的,中間也還得有個過程……
「怎麼辦?」小黑胖子果然很著急,下樓後愁眉苦臉,跟在江森身邊不肯走,「我現在實驗室也不敢回了,王永勝肯定拿我當叛徒了。我跟學校的合約六月底就要到期,要是五月份還拿不出成果,周院長說不定就要把我的名字加進非升即走的名單,交到組織處去了……」
江森聽郭剛叨叨著,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只能先問道:「那個學術研討會,什麼時候開始?」
「目前還沒確定。」郭剛道,「不過最快的話,大概也得到四月份吧,那些人都挺忙的,協調好會議時間,估計也得等上個把月。」
「哦……」江森稍微放心了些,那還不算絕境。
二二中藥研究實驗室下周一掛牌,掛牌後,自己就能拿這玩意兒招搖撞……啊呸!是描繪願景藍圖!只要能趕在研討會開始之前,替郭剛找到願意伸出援手的大佬,還是有可能趕在王永勝掌握話語權之前,在那塊陣地上踩住一腳的。然後只要那一腳能踩穩了,郭剛就有機會留在滬旦。而只要郭剛能留在滬旦,那二二實驗室就可以繼續借滬旦的招牌……
那到時候,王永勝是否把持學術話語權,又跟二二製藥有什麼關係呢?
老子要的又不是真·學術背書,老子要是的真·權威背書啊!
只要郭剛能以滬旦教師和科學家的身份給二二實驗室站台,同時將他的科研成果納入二二實驗室的成果庫里,那麼就相當於二二實驗室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至於後續的文章到底是發在什麼地方,那根本就不重要!市場又不會在乎什麼核心期刊還是野雞期刊,人家只要看到,這是滬旦的研究成果,這不就夠了嗎?
難不成到時候,王永勝還敢借著他的江湖地位,提刀追殺郭小胖,雞蛋裡挑骨頭,硬說郭胖子學術水平低端怎麼的?那豈不是也等同於毀滬旦的招牌,他怎麼可能有這個膽子?
再再退一步講,按郭剛自己說的,他那麼牛逼的科研水平,寫這種科技軟文簡直跟特麼吃飯一樣,說不定本身就比王永勝更具真材實料,那王永勝真要追殺,豈不是還要給郭剛做宣傳了?到時候學術圈裡吵起來,真理越辯越明,自己這個當老闆的,再暗地裡使點力氣,郭小黑胖豈不是分分鐘就冒頭了?那特麼真是要和二二製藥一起成長……
「江總,你幹嘛這麼看我?」郭剛見江森盯著他不說話,不禁有點發毛。
想太遠了……
江森略回過神,走到宿舍區門口,站住道:「郭老師,這個事,我會繼續想辦法,時間還夠。你那篇論文,可以再繼續優化一下,不必要那麼趕。該自己做的數據,儘量都用自己的,咱們首先還是要保證自己這邊無懈可擊,剩下的事情,我來負責。」
「你來負責……」
郭剛巴巴看著江森,心裡萬馬奔騰。
你一個搞體育的大一學生,你除了能掏錢,還能負責個蛋?
我可是把下半輩子的學術生涯都押你身上了!
這把要是不成,可就只能去偏遠地區的雙非三流破大學,混吃等死到死了……
「嗯……」郭小黑胖心裡悽苦,可也不敢跟江森甩臉子,無奈離去。
江森也很乾脆,轉身回寢室。
暫時放下實驗室的事情,江森中午休息過片刻,下午照樣課程滿滿。生物化學連上三節,爽得簡直飛起。給江森他們上課的又是位行業大佬,上課過程中總能有意無意凡爾賽一下,說自己前些日子出席某國際學術交流會,又跟哪個諾獎提名者的弟子討論了關於某某研究的某某想法,並充滿交換了意見,聽得跟江森坐一塊兒的宋大江眼珠子冒光。
不過也不得不說,這位大佬的講課水平確實可以。各種概念掰開揉碎,給江森他們講得明明白白。於是三節課說長好像也不長,轉眼而過。最關鍵是還沒有任何作業,不像早上的生理學,居然給發了本《課堂練習筆記》,厚厚的一百多頁,每周一要上交檢查。
簡直侮辱申醫學生的學習自覺性江森只能認為,他們不是在針對具體的哪個人,主要還是曾經還沒從學院裡拆分出來的經管、現代漢語言、馬克思主義思想教育之類的專業,拖了現在所有人的後腿。當某些事形成慣性和約定俗成的規矩後,它就很難回頭了。
「江森!江森!」下課鈴剛響,盧曉玲就匆匆跑了過來,還是系學生會的破事兒,滿臉討好和懇求,「其實我們也不需要你具體做什麼的,你只要掛個名字就好了。就算有什麼活動,最多也就是讓你露個臉,拍個照什麼的……」
「抱歉,抱歉,實在是一點時間都沒有。」江森還是很直接。
這種掛名的破套路才是最煩人了。
先讓你掛個名,然後一旦鬆口,特麼就要請你出席活動露面,但出席活動露面,總要講幾句話的吧?以自己現在的社會影響力,講話肯定又不能瞎瘠薄講,所以又得事先準備、事後總結,等要投入的時間成本多了,那到時候套牢在某個項目里,搞不好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還得自己往裡面貼錢。到時候就特麼炒房炒成房東,搞不好房子還永遠套牢在手裡。
這種事,森哥怎麼可能去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森還要訓練。」一直守在教室外的一大群人,陶潤吉和葉培他們,立馬把江森和盧曉玲隔開。
那位大佬教授見江森這麼大的陣仗,不由一笑,「何必呢,乾脆休學一年多省心?」
滿屋子的同學連連點頭。
後走一步,拿著U盤幫江森拷課件的宋大江,卻沉默不語。
同樣的問題,他也問過江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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