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我不跟孫子談(2/2)
三年前,他還只是看不到未來的癩蛤蟆時,他壓根兒就想和四季藥業玩兒這麼大,頂多就是存了點儘可能多要點錢的心思,什麼股份、什麼生產線、什麼營銷體系,和他半毛錢都沒有。
當時更讓他煩惱的,反倒是班上那些日常無聊的小朋友,故意買祛痘靈帶到教室噁心他,那些充滿歡樂的嘲笑聲,到現在都猶在耳邊,宛如昨日。
江森倒不是記仇,這些早就過去了,像鄭依恬剛開始也鬧得過分,後來還是求睡都求不到,江森對這些小玩笑,早就已經放下。
他真正放不下的,是在那之後,隨著自己的強大,心底里某個越長越大的想法。有些事,如果你知道了,並且有能力去做卻故意不做,良心會永遠不安。
所以四季藥業的「賠償」重要嗎?
重要,但不完全重要。
所以申醫剛剛揭牌的二二實驗室重要嗎?
重要,但不完全重要。
甚至整個十里溝村的集體扶貧項目,重要嗎?
重要,但仍沒有江森想到的那件事來得重要。
那念頭就像一個火苗,逐漸逐漸地,到現在,已經變成熊熊大火。
時間越來越緊,即便能做的事情有限,可是至少,絕不能袖手旁觀。
最多兩個月內,四季藥業的事情必須搞定。
然後他才能縱容不破地、師出有名地,去做那件已經慢慢變得必須去做的事情。
只有這樣,他的內心才能安寧下來。
哪怕最終出現什麼不好的結果,大不了,他往後就靠茅台股票活了。反正媳婦兒也有了,就人生的下限而言,江森覺得,他已經人生圓滿。安安那麼好色,只要自己顏值不崩,以後就算賺不到什麼大錢,也照樣能穩穩哄住。
所以,他還有什麼後顧之憂呢?
坐在工作室剛花幾萬塊買下的二手別克商務車裡,江森抬起頭,望向窗外。窗外上百米寬的十幾車道馬路兩側,聳立著數不清的摩天大樓。樓與樓之間,大量的建築工地,扔在緊張忙碌到開工。08年了,新的時代即將到了,中國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無可阻擋地前行。前代人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新一代人正在接過火炬。
所以身為穿越者,如果單純只為錢,那其實挺低級的吧?
「嘟嘟!」車後方,突然響起兩聲喇叭。
葉培看了眼鏡子,見跟在後方的車頭燈在閃,放慢車速,打著方向盤,拐進了前方的小巷。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駛入略顯狹窄的巷子。
申城寸土寸金,即便是強如四季藥業,在這片地方,也只能蝸居在這一方偏僻的角落中。
輛車緩緩減速,很快的,就在四季藥業總部大樓前停下。
江森打開車門,袁傑先下車,然後江森和另一個兵哥哥走出來,與此同時,葉培和方堂靜,也從車裡下來,帶上了車門。五個人,浩浩蕩蕩,陣仗比身後的大鉤子代表還大。
後面的奔馳車裡,大鉤子大中華區法務部負責人,兼總裁羅賓威廉士的小老婆秦芳月,帶著兩個隨員助理,走到江森身邊,仰頭看了眼四季藥業略顯老舊的房子,眼裡並沒有小看的意思,反倒說道:「看來真是老地頭蛇了,不好對付啊。」
江森笑道:「不怕,有理走遍天下,他們是地頭蛇,貴公司是猛龍過江。」
「猛不猛,光說沒用,要看表現的。」秦芳月很自然地挽住江森的胳膊。
奶奶的……當老子是鴨嗎?
江森心裡罵著,但並沒有亂動,很配合地跟著秦芳月,走向大樓的院門。
給院子看門的保安,老得都已經不行了,至少65歲往上。先給樓上打了電話,才給江森他們開了門。然後江森他們剛走進去,樓上的人,就迎了出來。不是江森以為的季伯常,而是四季藥業的第三代預備掌門人,季伯常的弟弟,季仲平。很明顯,在家族內部鬥爭中,季伯常已經輸給了他這個只讀了大專就回來接手家族產業的弟弟。
所以季伯常目前對他們家族的意義,就在於他找了個娘家底子還算行,並意外長得不錯的申醫博士生,然後接下來,就是利用陸小娜的基因,為家族產出下一代。
季伯常努力一生,到目前看,可以說,就是活了個瘠薄……
對他個人而言,或許有點悲哀。
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已經是許許多多死宅的畢生夢想。
「江總!久仰久仰!」季仲平對兩年來不斷挑戰他家耐心的江森,沒有露出任何厭煩的情緒,滿臉堆笑,向江森伸手。但只是和江森輕輕一握,就立馬放開,轉頭又雙手握住秦芳月的手,笑容也瞬間真誠了許多,「秦總,您這是何必呢,怎麼還親自來了。明明就是小事一樁,還麻煩您耽擱這麼多時間,我要早知道您親自過來,還不如我去您那邊走一趟。」
明明滿臉熱情,卻直接目中無人地把江森晾在了一旁。
什麼狗屁狀元、作家、運動員,還不就是臭打工的?
季仲平對自己的資本家身份充滿自信和認可,秦芳月壓根兒和季仲平不認識,被他雙手拉著,不由鬆開江森的胳膊,問道:「您是這邊的負責人?」
「算是吧,至少今天我說了算。」季仲平看看江森,「兩三百萬的事,我還是有權拍板的。」
上來就挑釁嗎?
江森和同樣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季仲平,差多平視著,笑了笑,「那還是不要耽誤時間了,我在耐克的代言費是每年四千萬美元,從去年簽約到現在,四季藥業侵權時間滿三個月,就算打個折,金額也奔一億人民幣去了。還是叫你爺爺過來吧,我不跟孫子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