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全身而退(2/2)
還有,這個事情一定要辦得快,我趕時間,沒這麼多工夫在這裡磨蹭,最好十天之內擺平。只要你辦得到,我包你到我爸判下來為止。
每天不管你乾沒幹活,一天算你十個小時,每天一萬。十天之內,能早一天了結,我按提前每天加價五千,你要是五天就給我辦結了,我就每天多給你兩萬五,加上底價,一天就是三萬五,五天十七萬五。但要是超出十天還辦不了,我就馬上換別人來辦,鄭律師,可以嗎?」
那個穿得人模狗樣,開奧迪A6從甌城區自駕過來的律師,當場就被江森的霸王色霸氣征服了。於是那個名叫鄭悅的律師,一整個下午屁事兒沒幹,先是做了道函數題,算出來6天時間辦結,應該是最賺的,相當於日入三萬。而且這個案子其實很簡單,人證和商場錄像都有,作案人也已經招供,只要疏通法庭抓緊宣判就好了,說到底就是求人早點開工。
於是二話不說,立馬給自己和江森的合作擬了個合約,雙方簽過字後,江森先給了五萬塊的訂金。鄭悅拿了錢,當天開始算時間,當天就開工。江森則直接回了學校。
隨即在並不怎麼焦急的等待中,一周後,江阿豹光天化日醉酒猥褻婦女的案子審理結果,就飛快出來。只判了三個月,除了鄭悅很高興外,其他當事幾方,內心都略微有點遺憾。
江阿豹破口大罵江森沒用,江森很鬱悶法院怎麼判得這麼輕,鄭悅有點遺憾不是六天結案,少賺了五千塊。不過反應最大的,還是受害者家屬。
受害者的家屬收到消息後,當庭就表示不服,要上訴。
江森實在不想沒完沒了,給鄭悅打了尾款,補齊7天17.5萬的超超超高額律師費後,連夜就去了受害者家裡,二次負荊請罪,還叫上了牛所長和吳晨來調解。到了人家裡後,很誠懇地道了歉、送了錢、寫了道歉信,說登報都可以,就特麼差點給跪下了。
但受害者的老公,也就是甌順縣某辦公室主任的兒子卻不依不饒,非要江阿豹牢底坐穿,江森這時候就耍心機了,說道:「大哥,嫂子被我爸摸了兩下,這個事情,已經是客觀存在的事實,事實就是事實。我知道你氣不過,但你就是讓他坐牢坐到死,這個事也是改變不了的。再說現在他判也判了,要不這樣,咱們一報還一報。我爸摸你老婆,你也摸我。他摸你老婆兩下,你氣不過,那你就把氣撒在我身上。你現在抽我兩耳光,效果其實是一樣的。」
一個剛剛結婚的年輕人,哪兒能受得起江森這樣的言語刺激,二話不說,當著牛所長和特地跑來調解的吳晨的面,掄起手來對著江森的臉就是啪啪兩下。
「我草!」
牛所長和吳晨阻攔不及,頓時都特麼看呆了。
江森被抽完後,感覺卻挺好。
這種破事兒,真是不怕受害者提要求,最怕就是不提要求。挨了兩個耳光子的江森,當晚就一身輕鬆地回了學校。而他因為江阿豹被甩耳光的事情,也分分鐘就真的傳得全縣皆知——不客氣地講,在甌順縣這個人口不足20萬的小地方,除了縣裡和鄉里的領導,江森妥妥的就是全縣第一名人啊!
「過分了吧?」晚上七八點,聽到這個消息的老孔都愣住了,「判也判了,錢也給了,道歉也道歉了,這個事情又不是江森搞的,打江森算怎麼回事啊?」
「是啊!」田老師也一臉的不高興。
縣裡頭到處輿論紛紛,但基本就沒有說江森壞話的。江阿豹鬧出這麼惡劣的事情來,受害人一家,反倒莫名其妙成了被聲討的對象。都是某主任不懂事,兒子也不懂事。
於是等到次日,正好學校開學,拿回江森手機的夏曉琳,一大早就接到甌順縣政協辦公室的電話,說是縣政協委員的補選程序已經啟動,縣裡已經破格把江森推薦上去。還有那個和江森鬧矛盾的同志,縣裡也有專門的人去談話和安慰了,這個事情,就算結了。
仿佛生怕江森要秋後算帳似的。
夏曉琳聽得目瞪口呆,趕緊去跟程展鵬匯報了這個事。
而程展鵬聽完後,同樣也是滿臉懵逼。
「什麼情況?」程展鵬把江森喊到校長室,不理解的問道。
江森笑了笑,淡定回答:「沒什麼,家裡老人不懂事,只能我去擺平了。兩個巴掌外加一筆律師費,換三個月的清靜,和一個忠孝兩全的社會形象,你覺得值不值?」
程展鵬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半個月後,那個抽江森嘴巴子的年輕人,被從縣裡調去了鄉里,又被鄉里派去了下面的村里駐守,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他自己當然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要說這件事,他錯了嗎?
當然沒錯,一個男人袒護自己的妻子,怎麼做都不會錯的。
可是社會有社會的運轉規則,忍不了這口氣,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而要是忍下去了,必然也能獲得些什麼。
就看每個人,內心到底選擇什麼。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不管是做君子還是做小人,都是有所得、有所失的。
道行不夠,就得付出代價。
反過來看江森呢?當然是全都要,也全都得逞了——讓江阿豹坐牢,讓自己不要受這件事的牽累,讓受害者不要沒完沒了,難度很高,但完成度卻達到了100%。
付出的代價,也無非是被人摸兩下,外加十幾萬的小錢,全都在他的可承受範圍之內。
那這就不叫代價了,只是一丁點的成本。
付出成本,獲得回報,全身而退。
江森對自己的這次操作,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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