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說話像放屁(2/2)
過了老半天,等他坐回到陸小娜身前,小娜的臉色,已經難看得沒法瞧了。
而餐廳這邊,又好死不死地端上了一鍋海鮮粥。
服務員幫忙把滾燙的粥給兩個人分好,陸小娜看著江森吹著熱氣把粥往嘴裡送,磨著牙地問道:「小女孩的豆腐,好吃嗎?」
江森不由苦笑:「大姐,差不多就行了吧……」
大姐……
陸小娜越發不開心了。
安安離開後,這頓被明顯被攪和掉氣氛的飯,陸小娜吃得也不踏實。過了個把鐘頭,酒才喝掉半瓶,小娜就藉口說明天早上還要開研究生班的第一次組會,便不滿地匆匆離去。
還氣呼呼地不讓江森送。
不過江森還是充分發揮精神,硬是把她送到了學校門口。
但也就真的不到兩百米的路。
送走陸小娜後,江森獨自走回酒店,安安點的那個牛排,才剛上了桌。
看著滿滿一桌根本吃不完的東西,江森也不想打包。
抬手看看時間,見不過八點半出頭,乾脆一個電話,把鄭悅喊了過來。
二十分鐘左右,鄭悅帶著他的女助理,翩然而至。剛坐下來,就對江森興師問罪:「你傻不傻啊?給他們七成那麼多?你知道翔飛人是怎麼分的嗎?最多五成!」
「今天不談錢。」江森擺擺手。
鄭悅看著桌上吃剩下的菜和餐具,奇怪道:「你剛才跟什麼人吃飯?」
江森道:「女人。」
「走了?」
「嗯。」
「唉,年輕人,失戀這種事,都是人生必經的階段。」鄭悅二話不說就要安慰江森。
「失戀你妹。」江森馬上道,「我剛才見的是申醫的一個博士,讓她幫忙跟她導師傳個話。」
鄭悅問道:「什麼話?」
江森簡簡單單地,把自己對項目學術話語權的擔憂一說,「如果能幾個實驗室同時啟動項目的話,到時候項目產能過剩,我們作為唯一的買家,談價錢的時候,能更主動點。」
「我草,看不出來,你小子還特麼會玩兒陰的啊?」鄭悅不由得一臉佩服,不過又馬上擔心道,「不過要是滬旦把學校的項目資源全都整合了,以學校的名義跟你談,你又怎麼辦?」
「簡單。」江森道,「到時候你就會看到,網上有人風傳,五道口的某實驗室準備跟江森合作了,中關村的某實驗室也準備跟江森合作了,反正我是不傳謠也不闢謠,就看滬旦能保持多久的耐心咯。再說了,申醫的內部院系那麼多,哪兒那麼容易被一下子資源整合掉,整合掉的資源,好處歸誰啊?都是真金白銀,那麼一大堆專家鬧起來,學校也頂不住。就算真要整合,我也有消息來源,滬旦只要一動手,我就馬上公開招標,勾引他們往死里鬧。最多一兩個星期,申醫還沒把人搞定,我說不定就已經把項目的所有權拿到手了。」
「我草,會玩意兒……」鄭悅輕輕鼓掌。
他的姘頭女助理聽得半懂不懂,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江森,滿臉都是想睡。
江森這樣的男人,要什麼有什麼。
十個鄭悅捆在一起都比不上啊……
服務員很快上來,把陸小娜留下的餐具收走,略微收拾了一下,給鄭悅和他的助理換上餐具,鄭悅又換了個話題,說起了三個人都能聽明白的事情。
「咱們那個訴訟案,上面的上面的上面,反正就是最上面,好像有反對的聲音。省裡頭給市里明示了,讓縣裡不要再繼續把這個事情鬧大,說是影響不好。市公安局已經不再負責這個案子了,現在只有甌順縣和甌城區還在弄,明年的話,甌城區應該也要辦結了。」
江森問道:「現在具體進展得怎麼樣了?」
「有九十五個人,已經被免於起訴,也都認錯道歉了,全都是刑事拘留十五天到三十天。」鄭悅道,「我已經向被告居住地法院,同時向這九十五個人提起民事訴訟,不過全都外包給那邊的同行了,每人索賠精神損失費一萬元。」
江森微微點頭。
一萬剛剛好,不怕對方賠不起,中間也有還價的餘地。哪怕到時候只賠償兩三千,但再加上訴訟費用,那些敲鍵盤的也得至少出血五六千。對普通家庭來說,這筆賠償的數額,不算大也不算小。既不會叫他們傷筋動骨,又能讓他們長個記性。
「今年甌順縣不會再繼續跟這個案子了。」鄭悅繼續道,「縣裡今年的任務指標已經達標了,剩下的兩百多個人,會留到明年繼續跟進。差不多年底的時候,這九十五個人的案子應該也能判下來,不會留尾巴。就是簡簡單單的名譽侵害,被告都是普通家庭,當地法院也不會拖到明年那麼久。」
「好。」江森挺滿意,「等年底這一波結束,你再發個聲明,把法院的判決,還有剩下那兩百多個人的名單,再重新拉出來亮亮相。」
鄭悅道:「大哥,不是說了,上頭不讓擴大化了嗎?」
江森緩緩說道:「中國是法制社會,這兩年馬上就要變成法治社會,治理的治,再再過幾年,還要深化改革、依法治國。我們國家現在強調,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我問你,上頭大還是法律大?你身為律師,你要不要捍衛法律的尊嚴啊?」
鄭悅仔細思考了一下江森的話,覺得法律的尊嚴在江森這個狀告廣大網友的案子裡,至少還能產生好幾百萬的經濟價值,尊嚴相當需要捍衛,果斷點頭道:「要!必須要!」
「對嘛,依法維護自身權利,是國家賦予每個公民的權利。媽的幹了壞事還想跑?門兒都沒有!」江森罵罵咧咧,又問鄭悅,「剩下那幾百個人,資料都查清楚了吧?」
「有些還在核實中,不過放心,跑不了的,網上的原始數據,那幾個論壇和網站早都交到甌順縣這邊了。甌順縣接下來兩年,就靠你這單子過日子了,每個人頭都是指標呢。」
鄭悅這麼說著,江森總算放下心來。說好了要告一千個,就是一千個,不管道歉的還是拒不道歉的,都必須要有個結果,一個都不能少!不然他江森說話不就成放屁了?
兩個小時後,夜裡將近十一點,鄭悅和他的助理直接在酒店開了房。
江森則獨自一人,打著呵欠往外走。
申城的高科園區這邊,路上還有不少行人,但江森戴著口罩和帽子,大晚上的也沒人在意,就算注意到了,最多也就以為他是什麼潛在的不法分子。
「嗡~!」
路邊幾輛跑車,引擎轟鳴著飛速從江森身邊躥過。
江森看著這些昂貴到他這輩子都不想買的車,腦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安安的面孔。
這小姑娘,真有意思啊……
呼!
心裡這個念頭剛起,嘴角還帶著一抹微笑,身後卻陡然有鈍器揮舞的聲音響起。
江森下意識地立馬蹲下來一個側滾,再站起身來,卻發現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手裡正拿著一根鋼管,笑嘻嘻地看著他,「喲!還真是世界冠軍的身手,你這反應夠快啊?」
周揚滿臉笑容,仿佛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情。
江森慢慢站起來,有點忌憚他手裡的兵器,「你剛才是想殺我?」
「不至於。」周揚道,「打斷你一條腿就行了。」
江森道:「打斷我一條腿,明年奧運會中國少拿三塊金牌。」
「呵!跟我有什麼關係?」周揚哂笑道,「你拿再多金牌,會分我半毛錢嗎?」
江森道:「那倒不會。」
周揚道:「這特麼不就結了,我把你打個半死,我老闆會給我發獎金,你說你該不該打?」
「嗯……好有道理。」江森看著他,很認真道,「但是,雖然有道理,可這樣犯法啊。」
「我草,我特麼早就債多不壓身了。狀元公,不好意思啊,都是混口飯吃。」周揚說著,突然大步向前,一棍子就朝著江森的胳膊揮下去。
但就在鐵棍堪堪要落在江森身上的瞬間,周揚卻陡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反推回去,他瞬間就跟撞車似的,向後飛出去三四米,天旋地轉倒地的那一刻,才感到肚子的劇痛傳來,然後「啊」了一聲,張嘴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手裡的棍子也握不住了,哐啷啷滾到了一旁。
江森走到他跟前,把棍子又踢遠了一些,但也沒離他太近,生怕被這個亡命之徒,用藏在身上的管制刀具搞死,然後心跳略快地拿出手機,撥了一個簡單的號碼。
「喂,麼麼零嗎?警察同志,我要報案,有人想殺我,快來啊,我好怕呀……」
打完電話後,又低頭看了眼進氣少出氣多的周揚,微微搖了搖頭,「奶奶的,說好了要一條腿,又打我的胳膊,說話像放屁一樣,一點都不專業!」
十月份戰術性放棄了,處理點別的事情。今天開始每天四千字,十一月再恢復萬字以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