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少賽一項照樣贏(2/2)
「媽,我們家,還能剩多少錢啊?」安安不安地問道。
梁玉珠道:「能剩個十分之一就不錯了。」
「十分之一,兩個億左右嗎?」
「錢剩不了這麼多的,還能花的錢,留個千把萬就頂多了。我爭取保住你爸的公司和幾個小項目,給你留幾套房子,將來留給你結婚用。你以後花錢,可不能再這麼大手大腳了。萬一你爸的公司和公司項目都保不住,你搞不好真要去甌南二高當老師,自己養活自己了。」
安安不禁嘆道:「唉,追星的代價好大啊,直接把家裡追破產了,是老天爺在提醒我,我配不上他嗎……」
梁玉珠一陣沉默,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唉,江森那樣的男孩子,誰不喜歡呢?都是你爸自己的路沒走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追不追江森,家裡遲早都是要出事的。」
安安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幽幽道:「媽媽,我今天,抱了他一下,他長得好壯啊,你說他以後會想我嗎?」
「不知道。」梁玉珠摸著安安的後腦勺,內心複雜。
家裡一團亂麻,老公生死未卜,女兒還在這裡想男人……
當個家,真的不容易。
這一夜,梁玉珠幾乎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她大箱小箱地把安安先送去華師的宿舍,叮囑了安安幾句,以後就老老實實住校,幸福弄的屋子先暫時別回去了,不然阿姨一走,她一個女孩子住在那邊也不安全。
然後把安安安頓好後,就直奔機場,趕回東甌市,處理家裡的爛攤子。
還要接受東甌市方面警察的訊問。
而梁玉珠登上飛機的時候,江森也已經醒了。
雖然睡眠時間比平時稍微短了些,可是精神倒也不差。
洗漱吃完,然後訓練片刻,出了點汗,回到房間洗過澡後,江森就打開電腦,繼續碼他的字。等到早上十點半左右,他碼完四千字,鄭悅那邊的合同也搞定了。
江森簡單了看了下,大概就是三條:第一,今後需要他以「田徑運動員」身份出鏡的代言和活動,由田管中心直接代為處理,江森可派人審計帳目,具體收入田管中心拿70%,江森方面拿30%;第二,江森在參賽選擇上有充分自主權,田管中心無權要求江森參加除奧運會之外的其他賽事,但對江森的奧運參賽項目,可以有決定權;第三,在比賽日外的其他時間裡,田管中心不得干涉江森包括訓練在內的日常生活,江森有權隨時退役。
這三條,田管中心算是做了極大極大的讓步。
而且對江森的限制也只有一條,就是如果江森奧運失利,拿不到三塊金牌,那麼中心將會進一步扣除江森20%的代表和活動收入。所有江森的代言收入,田管中心將以奧運周期代為保管和支付,在奧運會開始前,僅支付江森應得款項的三分之一,也就是分成前總額的10%,剩餘江森的應得款項,在奧運會結束後15個工作日內支付。
如田管中心違約拖延,則每拖延一日,需多支付江森分成前收入總額的0.5%。
協議生效時間,由簽約之日起至北京奧運會結束。奧運會結束後,江森將暫時退出國家隊,並結束與田管中心的商業合作關係,直到下一份相關協議簽署。
江森大概地聽鄭悅把幾個關鍵點說了下,感覺沒什麼問題,就很是果斷地,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完成任務的何助理,也拍拍屁股,立馬回京。
「那接下來,就該談談我們的事情了吧?」
鄭悅對他的那筆抽成已經迫不及待,何助理一走,他就跑進了江森的房間。
可江森心裡頭,對這件事卻並不是那麼在意。
反倒有點禁不住地反覆去想,昨晚上那個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的女孩子。
「昨晚上那個事……」
「沒事!放心!包在我身上!」鄭悅滿臉激動,「我保證把他們告到家破人亡!」
江森安靜了一會兒,卻道:「算了吧。」
「啊?」鄭悅頓時不解,「算了?你瘋了吧?我跟你說,那家底子可不乾淨,我少算他家也有幾個億的家產,你至少能讓他們賠個兩三千萬!」
江森笑道:「想多了,你敢要,法院也不會聽你的啊,我連塊皮都沒擦破。」
鄭悅道:「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先開個價試試嘛。」
江森看看他,「然後你抽百分之十?」
鄭悅脫口而出,「可以啊!」
「還是算了吧。」江森想起那個追他追到大阪,還把全家都搭進來的女孩子,心裡就有不落忍,那麼漂亮可愛又火辣的女孩子,誰能忍心往她傷口上撒鹽呢?
鄭悅這就不幹了,跳腳道:「江總!就算沒幾千萬那麼多,幾百萬我還是有信心幫你搞到手的啊!就你現在這個江湖地位,就那家人那個倒霉成本,咱們不下手,有的是下手啊!」
江森道:「落井下石,不是君子所為。」
鄭悅道:「沒關係啊!我不是君子,讓我來啊!」
面對鄭悅的糾纏,江森有點煩躁,乾脆道:「一口價,給你百分之十。」
「啊?」鄭悅忽然被江森這個轉折搞得愣了兩秒。
江森道:「我個人田徑代言收入的百分之十歸你。」
「那就是……」
「總額的百分之三。」江森道,「每年要是有一個億,你拿三百萬,我紅十年,你坐著抖腿就掙三千萬。」
鄭悅問道:「你能紅十年嗎?」
江森反問:「那要不來個對賭協議?我要是十年之內退役,我多付你百分之五十,我要是十年之後退役,你退我一半?」
鄭悅看著今年還差兩個月才滿19周歲的江森,一下子冷靜下來,「眾所周知,我這個人,從來不參與高風險投資活動,百分之十五就百分之十五吧。」
「百分之十,就十個點,愛要不要,不要拉倒,我找別人。」
「行行行,你這個小朋友,這麼貪財……」鄭悅嘀嘀咕咕。
「合同等我回來再簽吧。」江森直接就不提周揚那檔子事了,抬手看看時間,送客道,「我休息一會兒就走了,其他還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行。」鄭悅拿到了自己要的,二話不說,就離開了房間。
江森的耳邊安靜下來,閉目養神了片刻,又打開電腦,默默地敲了三千來字。
等到下午四點半,盧建軍和老苗,又敲響了門房。
江森把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一帶,留下那個好像已經活不了的仙人球,狠心出了門。
四十分鐘後,三人抵達機場。
候機的時候,老苗左思右想,總覺得哪裡不對。
「盧主任,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他問盧建軍道。
盧建軍很茫然,「什麼?」
「對啊,是什麼?」苗工寬眉頭微皺,一直到登機,也愣是想不起來。
直到三個人在飛機上坐下來,空姐興奮地問江森:「江森!你又出去比賽啊?」
「嗯。」
「這回比什麼項目啊?」
「十項全能,還有四百米。」
「十項全能是什麼啊?」
「就是十個項目算總分。」老苗替江森回答道,「一百米、跳遠、鉛球……」一直數到撐杆跳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驚聲喊道:「盧主任!杆子!杆子啊!」
盧主任也是一臉懵逼。
你媽個蛋啊,他這輩子頭次見要參加撐杆跳比賽的選手,忘了帶杆子的。
倒是江森很是淡定,擺擺手道:「沒事,反正也跳不過去。」
「那訓練呢?」
「訓什麼練啊,戰術性放棄了。」江森好笑道,「自信點好不好,少賽一項不是照樣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