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一步步滑入深淵(2/2)
「哦,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州長閣下?」阿諾問道。
杜威臉色不停變幻,他此刻腦海里正在做著激烈的鬥爭,他渴望總統寶座,無比渴望,上一屆總統選舉,他曾經和羅斯福競爭,可因為在戰時,羅斯福攜戰爭勝利之威戰勝了他。
他心裡不服,可也只能承認失敗。
這屆選舉,杜威從一開始就被各方面看好,在他心裡,自己登上總統寶座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不想失敗。
可如果他接受政治獻金的事情爆出來,對他絕對是個極大的打擊,也是他政治上的一大污點。
杜威的包裝一直是公正廉明的法律執行者,在做檢察官期間,他曾經處理過上百名黑幫分子,讓他成為全國聞名的明星檢察官。
可作為一個執法者,自己卻公然違反聯邦法律,他在民眾心目中樹立起來的形象有可能會轟然崩塌。
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杜威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情緒沉聲問道。
「您覺得呢?」阿諾卻反問了一句。
杜威沉默好一會兒,說道:「你沒有第一時間爆料這個消息,而是給我打電話,一定是想要從我這裡得到更大的好處,說吧,你想要什麼。」
「您可以付出多少?」阿諾輕笑問道。
杜威又沉默了一會兒,他的內心很掙扎也很糾結,如果現在接受事實,他要承受什麼樣的結果,如果往下邁一步,他又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
「5萬美元,把所有東西交出來,然後閉嘴。」杜威沉聲道。
他終究還是走向了另一邊,
不知道那邊是不是深淵。
如果他這句話被別人聽到,一定會為此震驚,明星檢察官收買對自己不利的證據,這本身也是違法行為。
「呵呵呵呵~」阿諾發出一陣輕笑。
「你笑什麼!」
杜威有些惱羞成怒,被一個小人物嘲笑,這讓他非常氣憤難受。
「杜威先生,您可是紐約州州長,或許還是下一屆總統,5萬美元可打發不了我,我要50萬美元,現金。」阿諾說道。
「50萬,你還真是貪婪。」杜威罵道。
「不不不,50萬隻是您收到的這筆政治獻金的十分之一,如果您同意和我交易,只需要付出十分之一的代價,還能避免這件事情被人知道,其實對您來說這筆交易很值得。」阿諾道。
杜威糾結了幾秒鐘。
「好,給你五十萬,但你要交出所有的證據,還要保證從此以後不向外透露任何一個字。」杜威道。
「沒問題,我也是有職業操守的。」阿諾笑著道。
「怎麼交易?」杜威道。
「不著急,我會再給您打電話。」阿諾道。
「你不要耍花樣!」
「州長先生,您位高權重,我只是個小記者,其實是我怕您耍花樣,我缺錢,很需要錢,我希望能順利完成這筆交易,可我更擔心您殺人滅口,所以我要做些準備,確保拿到錢後能活命我才會進行交易。」阿諾直言不諱的說道。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怎麼會那樣做。」杜威很生氣的說道。
「州長先生,為了生存,我必須以最下作的想法來揣度每一個人,自然也包括您,您放心,為了那50萬,我不會輕易曝光您的,再聯絡。」
阿諾說完很乾脆的掛斷電話。
杜威拿著話筒還在發呆,腦子裡轉過無數念頭,如果這件事情爆出去,自己會受到怎樣的非議,選民會如何看,競爭對手又會如何趁機打擊自己。
給對方50萬美元,其實對這筆錢杜威不在乎,他是怕對方拿了錢,依舊留著自己的證據,如果自己當了總統,會不會繼續被對方要挾。
他一直是個高傲的人,他不想身上留下污點,更不想留下把柄。
更不想被人猥褻。
身邊放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杜威有兩個最信任的人,一個是他曾經在檢察系統的手下,一路跟隨過來,一個是他的幕僚,也是他最大的智囊。
他把兩人叫道辦公室,把被威脅勒索的事情告訴他們。
兩人一聽杜威被人威脅,立刻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助手提議道:「這個人始終是個威脅,應該想辦法除掉他。」
「這不是錢的問題,萬一咱們給了對方錢,他還留著證據又怎麼辦,等您做了總統後,他把這些證據賣給其他國家,您有可能會遭到彈劾。」
杜威心裡有些煩躁。
想要掩蓋一件事情,又有可能引申出其他一大堆問題,越想事越多。
他想到那筆錢。
忽然對那個給他送錢的人生出極度的惱恨,原本他有好幾股勢力支持,並不缺錢,那個混蛋非要跑過來給自己送錢,當初自己也是腦袋一熱,覺得無所謂就收了,沒想卻讓自己陷入這樣難堪的境地。
「你說怎麼辦?」杜威沉聲問幕僚。
「幹掉那個記者。」幕僚說的簡單直接。
杜威皺眉。
幹掉記者,那自己和那些黑手黨人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
說實話,
在他遭受威脅時,他腦海里也曾經閃過這個念頭。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一了百了。
至於那筆錢,事後他可以悄悄退回去。
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你們調查一下剛剛那個電話是從哪裡打來的,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杜威對助理道。
「好的,我這就找人調查。」
阿諾租住的房間中。
阿諾掛斷電話後,按下錄音機按鈕,然後對著一直在運轉的攝像機道:「剛剛的經過都在攝影中記錄下來,我要說明一下,我勒索杜威州長,並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獲取更多的證據。」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或許會有危險也說不定,這盤膠帶我會郵寄給自己的朋友,如果有事朋友會幫我交給警察,接下來我會繼續記錄整個過程,如果這件事情成功,我會製作成一部紀錄片,叫什麼名字好呢,我再想想。」
然後阿諾走向鏡頭,伸手關掉攝影機。
關掉攝影機後,阿諾帶上自己的東西離開這間新租不久的公寓,開上汽車離開。
這裡已經用完,阿諾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