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神秘的隕石(2/2)
雲弈也不計較,點了點頭,示意他先。
老者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捏起一枚黑子,便朝棋盤正中央的天元位落去。
原本神色淡然的雲弈見狀一怔,接著嘴角微微揚起,又很快收了起來。
想了想,雲弈將一枚白子緊挨著天元落在內側左下角。
老者身後圍觀的幾個人眉心微蹙,其中一個中年人抬眼打量著雲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十五分鐘後。
雲弈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那下棋的老者卻早已經是滿頭大汗。
夜市本就嘈雜,根本不適合圍棋這種需要靜心思考的博弈。
老者一開始還能從容應對,到得後來,每下一子都要思忖良久。
而且,老者身後圍觀的人已經發現,老者不是一個人在下棋,他身後站著的幾個人,特別是其中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或許才是真的下棋之人。
老者每次斟酌的時候,那個中年人都會在老者背後點幾下,然後那老者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如釋重負的捏起一枚黑子落下。
可是,漸漸的,那中年人的額頭上也開始出現了密布的細汗。
這次破局足足進行了兩個多小時,隔壁賣臭豆腐的老闆打著哈欠,開始收攤了。
雲弈瞥了一眼那收攤的老闆,急忙從錢罐子裡掏出那張僅有的十塊錢,喊道:「老張,照舊。」
喊完,直接拿起白子落在右下高目上,抬頭對那個懵逼的中年人說道:「再有十子你就要崩盤了,要不然今晚就這樣結束了吧,你們可以拍照回去再接著下,我要回家了。」
坐在馬紮上下棋的老者聞言一怔,剛要開口,那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與雲弈說道:「小伙子棋藝不錯,要不要加入圍棋協會,下個月有一場全國青年圍棋大賽,沒準你能為咱們省爭光添彩呢!」
「是不是不但沒有獎金,反而要倒貼幾千報名費的那種?」雲弈不答反問。
「……這!」中年人一時語塞。
雲弈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興趣,飯都吃不飽,要榮譽有個屁用。」
中年人似乎還想再勸,可惜,雲弈已經將棋盤和小馬扎收拾妥當,接過一旁打包好的臭豆腐,頭也不回的擠進人群里。
城中村,陰暗逼仄的小巷子裡,雲弈蹲在牆角將那份臭豆腐解決乾淨,走到一旁的水龍頭,從兜里拿出一個六角螺栓擰開,探頭美美的喝了一大口水。
喝完水,雲弈單薄的身影沒入漆黑的小巷子裡,街角的路燈拉長了他的影子,孤單而又淒涼。
回到住處後,雲弈發現門口貼著一張紙條。
【小弈,明天居委會停水,記得放一桶水留用。——房東】
雲弈笑了笑,將紙條捏成一團丟到一旁的臭水溝里。
這個城中村馬上就要拆了,為了加快拆遷進度,經常三天兩頭的停水斷電,為的就是讓住戶們趕緊搬走,如今還住在這裡的人,幾乎都是像雲弈這樣收入低薄的社畜。
雲弈嘆了口氣,推開門走進屋內,這是一間十平米左右的瓦片房,唯一的光亮便是房樑上掛著的一顆鎢絲燈泡,九十年代常見的那種,如今這個年代基本絕跡了,也不知道房東是從哪裡找到的。
僅有的家具是一張一米五的小板床,還有一張不知道幾手的小學書桌,以及一把塑料紅板凳。
屋子的東南角落,臨著外面的臭水溝,是雲弈的衛生間,簡單挖了一個水槽,即是排污口,也是排水口,然後就是一個水龍頭,還有一個塑料水桶和一個臉盆,以及幾件破舊的衣服掛在帘子上。
這就是雲弈的家了,每個月一百五十塊錢租來的。
簡單的洗漱過後,雲弈躺在床上,看著房樑上的蜘蛛網發呆。
這個時代很好,也很不好,對他這種連九年義務教育都沒有的孤兒來說,簡直就是地獄。
孤兒院出來後,雲弈打過很多短工,收入和付出都不成正比,當然,這也跟他的身體情況有關,雲弈的身體不允許他從事體力勞動。
先天性心漏,這是醫院對雲弈開出的診斷書,也是他的親生父母狠心丟棄他的原因。
而這,還是雲弈在孤兒院長到六歲時才發現的,因為查出來的時間太晚,雲弈錯過了手術治療的最佳時期,只能一輩子帶著這個定時炸彈活下來。
年滿十六歲後,雲弈毅然決然離開孤兒院,開始一個人生活,為的就是不拖累孤兒院的老院長,和那些弟弟妹妹們。
如今已經整整過去兩年,雲弈依舊一貧如洗,當然,他不是沒有賺到錢,而是將賺到的錢都寄回了孤兒院。
按照他的說法,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留著那些錢幹什麼?
想著想著,雲弈漸漸闔上眼睛,睡了過去。
午夜時分。
皎潔的月光好不容易掙脫霧霾的束縛,為開封市撒下一片雪白。
滿是星辰的夜空中,一點紅光拖著模糊的焰尾劃破天際,筆直的朝雲弈所在的城中村而來。
紅光包裹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幽藍色石頭,像是一顆子彈擊穿了雲弈頭頂的青色瓦片,然後準確無誤的擊中雲弈的左胸口心臟位置!
奇蹟的是,熟睡中的雲弈並沒有因此被擊斃,而是若無其事的伸手撓了撓胸口,就好像睡夢中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領口被他拉開,那裡竟然一個傷口都沒有出現。
可是,緊接著下一秒,就在雲弈的右手放在胸口抓撓的那一剎那,他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了。
昏暗的出租屋裡,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木板床上,只有一張皺巴巴的床單還鋪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