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這是我們的命(2/2)
現在門派中,只有瑤瑤和琨琨兩人。
弟子數量少不說,這兩人的天性散漫,也不太愛練功的,所以門派靈氣池中的精粹靈氣,增長極慢。
陸森其實更想多收幾個弟子,但奈何能通過系統『認證』有仙緣的人,極少極少。
所以現在門派只是個空架子。
陸森例行地走在城牆上方,看著灰白色的遠處。
西夏大軍就在另一邊,而且……現在已經很難看到他們大規模活動的跡象了。
因為天冷,也因為西夏大軍的糧食供應快沒有了。
本來西北就不怎麼產糧,而最大的產糧地賀蘭山又被宋人給占著,西夏國內的糧食,已經快見底了。
別說民間,連軍隊都已經快供應不上。
狄青站在旁邊,笑道:「陸真人,待過多兩月,北地冰雪消融,就是我大宋滅北狄的時候了。」
本來狄青是打算在半年前夏季進攻西夏的,但……後來發生了逼宮事件,換了官家,狄青就慢了下來,不急了。他繼續積蓄實力,同時等著西夏自己衰弱。
「西夏沒了後,狄將軍有何打算?」陸森問道。
狄青沉默了下來,最後他又輕笑道:「若能脫身,便辭官回家,做個逍遙翁。」
逃過了歷史上必死的命運,打下了西夏大半國土的狄青,性格不再像前那樣繃著了,人也緩和下來。
這人一靜下心,便能思考出很多東西。
比如說,以前自己為什麼會被文官們排斥的原因。
他現在也明白,若打下西夏,那麼等著自己的命運可能不會太好。
陸森笑道:「等攻下宣化府,狄將軍必定能封候,我說的。若是朝廷不封,我來幫你出氣。」
狄青愣了下,輕輕拱手說道:「如此便麻煩陸真人了。」
兩人又聊了會,陸森回到興慶府的府衙中,沒有想到,穆桂英居然已經在裡邊坐著等他了。
陸森進去後,拱手說道:「穆元帥,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這裡是官府,不是家裡,兩人自然以官職相稱。
穆桂英說道:「到後院吧,有些事情想詢問陸真人。」
陸森點頭。
等兩人到了後院,陸森主動問道:「岳母,看你神色似乎是有些疑惑?」
後院算是私人場所了,因此自然得換個稱呼。
穆桂英在涼亭中的石凳處坐下,笑道:「方才我帶著兵馬從城下巡邏而過,恰好聽到你在城牆上與狄將軍的談話。」
陸森有些佩服。
城牆離地面至少四丈高,並且當時天寒風大,他與狄青兩人在城牆上說話,按理說兩丈外都應該已經聽不到聲音了的。
可穆桂英還是聽到了,這說明她的實力很強,一直在變強,比五年前的她,強出極多極多。
這便是有了靈獸後,每日苦練不綴帶來的收益?
「以我們楊家的過往來看,若狄將軍真滅了西夏,等著他的,必定是朝廷百官的罷黜。」穆桂英嘆了口氣,說道:「森兒你要保他,可曾想過現時官家和百官們的想法,不擔心他們……」
「沒有什麼好擔心的。」陸森搖搖頭:「我之前能逼迫他們讓步,以後也一樣能做到。」
這是絕對實力帶來的自信。
陸森沒有控制朝堂的意思,但一些很過份,違背三觀事情,他真的看不下去。
特桂英盯著他看了地,隨後搖搖頭,再站起來,說道:「我終究是婦道人家,不懂你們男人的想法。」
在她想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的女婿終究是天上神仙,那便高高在上俯視人間便好,何必下來多事惹一身臊。
當然,她清楚自己的眼界有限,或許自己的想法,才是真正可笑的。
因此,她只是提點,並沒有勸說的意思。
看著穆桂英扭著纖腰離去,陸森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穆桂英是在擔心自己,擔心陸家。
可他更清楚,若是不能大幅度改變這個世界的進程,改變宋人重文輕武的想法,那麼靖康之變終究會再出現,只是早些與遲些的區別罷了。
因此能打的武人他肯定得保住,並且想辦法引導宋人的開拓心。
現在計劃都進行得不錯,連包拯都出海了,那麼剩下來的,便是按計劃進行,然後再將一切交給時間。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最後兩隻鯨患在哪裡。
西方的扶桑樹,或者說世界樹又在哪裡。
又過了三個月,宣化府城下,宋兵冒著箭雨攻城。
一架架雲梯搭在了城牆上,兩架衝車頂著落石,來到城門前,一杵一杵地擊打著厚實的木門。
後方還有十幾架能發光的井欄,所照之處,西夏兵卒兩眼便不能視物。
宣化府皇宮中,西夏小國主李諒祚坐在龍椅上,一臉灰暗。
喊殺聲從宮外隱隱傳來。
幾個公公顫抖著跪倒在他的面前。
李諒祚正了正自己的冠冕,問道:「沒藏相國呢?」
「聽說……已經逃入秘道了。」
李諒祚冷笑了兩聲,隨後泛起苦笑:「我本想著韜光養晦,待再長大些,收服忠臣,再一舉板倒沒藏老兒,然則沒有想到,沒等到孤長大,倒是等來了宋人大軍。」
此時的李諒祚方十三歲,年紀尚幼,說話卻已經頗有雄主的風度了。
幾個公公跪著不敢說話。
李諒祚又問道:「皇后呢?她也應該跟著沒藏老兒跑了吧。」
「皇后在椒房裡待著,哪兒也沒有去。」
李諒祚愣了下:「她竟然沒走?喚她過來吧。」
不多會,便有個戴著風冠的小女娃走過來,看著年紀也不過十二歲的樣子。
她怯生生地走到李諒祚面前,行了萬福禮後小聲說道:「參見皇上。」
「你怎麼沒走?」
「皇上在這裡,奴家怎能走!」
這時候,李諒祚才開始正視這個自己名義的妻子。
看了好一會,他發現這個小妻子,雖然看著很柔弱沒有主見,卻有股堅韌的眼神在臉龐上。
「不走也好,我們夫妻二人就在這裡等著宋人大軍破城吧。」李諒祚笑得很苦澀:「這是我們皇族該有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