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章 鼠兄,吃飽(2/2)
站起來跟著走了出來,沒了磨坊庇護,出來瞬間,安福妮差點被吹倒。
李自然沒理會,將巫師袍帽子戴上,提著一麻袋的麵包向馬釘兒外面走去。
荒原上的風很大,安福妮一直跟在李自然身後,不知不覺出了小鎮,沒有了遮擋物,這裡的風開始卷著黃沙,像冰雹一樣砸在臉上,安福妮不得不跳到青蛙上尋求庇護。
眼前黑暗茫茫,空曠沒有邊界,在天地之中,李自然就宛若一隻冒著風雪前進的來的瘦弱老狗,弓著背頂著風浪。
安福妮有些奇怪,這個人完全有問題,難不成有受虐症。
突然,李自然停下來,從尼龍袋中拿出個麵包,一點點掰碎,隨意扔進黃沙中。
他走的並不快,好似計算好一樣,幾十步一個麵包,不知不覺已扔出去五個。
呆在青蛙上的安福妮忍不住樂了,這到底是什麼怪癖啊。
即便麵包再不值錢,可那也是錢買來的,在荒原上呆了兩天,她可深知在這裡一個銀幣的價值。
磨坊里的羊頭人,辛辛苦苦忙碌一個月,估計也賺不了這麼多。
大半夜的跑到荒原上撒錢,有病!
「我幫你?」安福妮駕馭著青蛙跳過來。
李自然搖搖頭,繼續向前,安福妮很無趣的翻了翻白眼,這人不止有病,是有大毛病。
但很快,安福妮發現一樣,李自然並非亂撒,而是有節奏的繞著馬釘兒轉圈,儘可能將麵包撕的粉碎,每每見到荒原上有小洞的時候,總會蹲下來,撕扯下一大塊,將洞口塞的滿滿的。
這絕對是安福妮最難受的夜晚,甚至比冥想還無聊。
她怎麼會和一個男人大半夜的跑到荒原上喝冷風。
等李自然將一袋子麵包扔完,天已經快亮了,此刻的李自然,臉色鐵青,嘴唇發白,顯然凍得不輕。
「有什麼特別含義嗎?魔法?巫術?獻祭?」安福妮不住詢問。
李自然搖搖頭,笑道:「沒,心血來潮而已。」說完看向一望無盡的黑色荒原,欣慰的笑了起來,「有朋友喜歡吃這東西。」
「朋友?」
李自然點點頭,「算是吧。」再也沒說話,快步回到了磨坊,然後端起羊奶,咕咚咕咚連喝了兩大碗,也不管安福妮的詢問,直接窩在草墊上,呼呼睡了過去。
他很安靜。
可安福妮完全睡不著,也沒法冥想,這個人竟打呼嚕,討厭死了。
陽光終於出來了,一點點鼓動著火元素,讓他們暴動起來。
安妮一腳踢在李自然屁股上,不耐煩叫道:「起了,起床了!」
她一點也不客氣,因為李自然叮囑過她,只要太陽剛剛出現的時候,就得將他叫起來,因為早上是趕路的絕佳時機。
他們必須趁著早晨最涼爽的時候,一路趕到黑風口。
李自然呆呆的坐著,兩隻眼睛不住打架,根本沒睡醒,可看著照射在磨坊牆壁上的陽光時,還是模模糊糊站起來,「走!」
他必須走,儘管可以睡覺,但這個荒原可不等他,只需要兩三個小時,這裡就會成為一片新的火爐。
..................................
地面開始升溫,李自然抬起頭死勁聞了聞,疲累的臉色終於出現一絲喜色,他聞到了一股臭味,這是屍體腐爛後的味道。
雖然很輕,但絕對錯不了。
「加把勁,還有半天就到了!」
李自然興奮的說道,沒有什麼比這個臭氣更提神的,不自覺速度也提了上來。
安福妮輕皺了下眉,那股怪味讓她噁心,仿佛在無時無刻侵蝕著她的神經細胞,越是向前走,她就越想吐,不得不用青蛙的黃銅氣流包裹自己,以此來阻攔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臭氣。
慢慢的,荒原上獨有的紅色開始消失,地面開始變的暗紅,這些暗紅形成一條條犬牙交錯的紋路,緊緊粘在沙層中。
腳下已不再是鬆軟的土質,相反跟似一種粘稠狀的土壤,這種土壤經過風化,形成一種軟綿綿的特質沙土,一腳踩上去,仿佛踩在生靈的皮膚上一樣,鬆軟不失彈性。
「安福妮,馬上就到了!」
聽到李自然興奮的叫聲,安福妮抬起頭,只見地平線盡頭,一座黑白相間的巨型山脈高高聳立著,遠遠看過去,仿佛是個巨大的鳥巢。
亡靈之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