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二章 轟戰（2/2）

再次碰撞。

李自然不得不停下調息，信仰世界翻騰不休，無數信仰誕生而出，但復活之膽的轉化已經到達極致。

他是如此，馮更是如此，兩人四目相對，再次撞在一起。

這是自殘，都在拼著最後的意志對抗，一丁點鬆懈，便是對方的可趁之機。

李自然盯著對方，馮也緊緊盯著李自然，都在尋找弱點。

可惜

兩者力量同宗同源，器官一致，弱點很難找出。

現在所能做的只是消耗，誰的信仰世界支撐不住，那麼就是失敗之時。

可這樣的碰撞讓三角城的生靈嚇壞了，整個天空都在顫抖，他們如同置身在搖籃中一般，左晃右盪，生怕一不小心天空碎裂，整個城邦完全毀滅。

喊叫聲，奔跑聲，逃遁聲，絡繹不絕，一個個都想逃脫這裡，甚至高塔內的魔法師也匆忙逃避，而不斷震動的空間波紋，直接將三角城的一座座衍生空間撕裂出來。

黃金色的獅子，人面狗身的上古狗頭人，獨眼獸，紅毛野人。

這些早該消失的上古種族一個個被震動趕了出來，他們棲息的衍生空間被兩者的震動直接撕裂，被迫流落。

元素潮汐開始統御一切。

當他們抬頭看向天空時，眼神驚駭。

這些上古生靈自然能看出來，僅靠餘威，能夠引發空間碎裂的，只有元素之靈。

他們無法相信，這早該在世界滅絕的元素之靈，怎麼可能再次出現，而且一下就是兩頭。

元素之靈的碰撞越來越激烈，幾乎每個眨眼便是上百次的碰撞，熾烈的光芒通過空間壁壘傳出，如同太陽光般籠罩住了整座城邦，山川大地。

這樣的光明不再擁有治癒的神效，而是高溫。

不對

是驅逐

這些光芒純粹的似完全不容於其他元素，光芒所過，只能光明存在一般。

山脈開始泯滅，因為它不屬於光明。

城邦開始消散，它也不屬於光明。

那些觀摩的生靈，也如同粉末般分解，只因他們的軀殼是元素，而這些元素就是被排擠的範疇。

這只是對戰空間流落出的一丁點，而裂紋後面的空間，早已淪為完全的光明。

兩頭山羊在縮小，都在喘氣，露出了厚實的羊毛，金紅色的血液順著額頭上的缺口不停下落，一塊塊黑斑閃現。

但兩人的眼瞳沒有放鬆的意思。

李自然明白，馮不可能放過自己，但現在的情況顯然根本不是它所能戰勝的，對方的信仰世界太過雄渾，這般消耗，起碼得幾年甚至幾十年。

它不會留在這裡。

李自然盯著虛空，在腳下除了信仰世界之外，還有一層灰濛濛的邊界。

那是信仰和真實世界的分界線，在分界線的外面，能清楚的看到城邦、大地、生靈都在泯滅，只剩下純粹的光明。

不過，李自然捕捉到更為細緻的東西，最邊沿的光明邊界卻在消散。

此刻，心頭竟莫名的閃現出一絲明光。

他們戰鬥形成的光明之力非常純粹，驅逐一切元素，但離開這片信仰世界，他們不過是元素潮汐中最微末的一點。

和龐大的元素潮汐比起來，太過渺小了。

現在他們能覆蓋三角城，整座峽谷、這片虛空，但紅土大陸呢，外海，深海，甚至那遙不可及的亂刀海，他們能覆蓋嗎。

如果將信仰空間和真實空間的界限洞穿，將真正的潮汐引入進來，那麼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很顯然，元素潮汐會瘋狂的掠奪他們身上的元素，不斷拉低光明元素的價位，淪為平凡，

李自然並不害怕，馮擁有全套的光明器官，現在所依靠的只是光明。

而他所擁有的，絕非這麼一種。

況且，光明鎖鏈已完全掌控在手，只要他願意，能夠形成另一套光明器官鎖鏈。

想到這裡，李自然心頭通亮，主動向馮撞了上去，他這次再沒有一點保留。

想要撕裂界限，唯有力量。

轟！

天空越發赤亮，空間扭曲的越發厲害，這正是李自然想要的。

馮卻有些發懵，本來一切都是他主動，可現在李自然卻像瘋子一樣不停攻擊，一波比一波兇猛，他只能小心應對。

心頭暗暗發笑，這傢伙已是檣櫓之末，想要拿下自己，怎麼可能。

現在他的信仰源源不絕，相反，這樣拼命消耗，對方信仰損耗極大，其太過年輕，資本太少。

他不怕消耗。

轟隆隆的聲響持續不絕，馮甚至主動引誘李自然出力。

他能感覺到，李自然的力量再走下坡路，用不了幾次攻擊，就能將對方的信仰世界，完全崩塌。

就在此時，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信仰虛空和真實空間的壁壘終於承受不住越來越磅礴的力量，裂紋急劇在一起，猛然坍塌，狂暴的光明能量，如同巍峨大山般從高空墜落，整個三角城直接淪為光之海洋。

馮猛然抬頭看去，正見渾身疲乏的李自然，怪異笑著。

似陰謀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