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四號大院(2/2)
黃見握緊了手中的玻璃水杯,他知道黃四朗的糾結,只是他無能為力。
他溫聲說道:「哥,先把藥吃了吧。」
黃四朗接過水杯和藥片,仍是愣在那裡,黃見忽然想到什麼,他問道:「哥,你去了一趟四號院,回來便是大病一場。」
「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不是對我說,要去那裡任職嗎?」
黃四朗愣了愣,將藥片吞下後,咕咚咕咚把杯子裡的水全都喝了下去。
他看著窗外灰暗的天空,說道:「又要變天了。」
「四號院曾經是魔鬼般的存在,而如今我想應該是人間煉獄。」
黃見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魔鬼般的存在?」
黃四朗點點頭,他說道:「沒錯,現在想起來,我還仍是心有餘悸。」
「三年前,我還是警察廳偵緝處副處長的時候,接到了一起報案。」
「報案的是個郵差,他說博朗路四號院裡死了很多人。」
「我清晰的記得那個郵差他本來一身墨綠色的制服,布滿了血污,就像是被紅色的油漆桶給潑了一身一樣。」
「我們趕緊出警,向博朗路四號院趕去,當我們把大鐵門推開時,並未見到他所說的死了很多人。」
「院落里有很多枯葉落了一地,一輛小轎車停在一棵枯樹下,附著了很多灰塵。」
「而矗立在院子裡的那座二層木樓里,我們從上到下搜了一遍,也未見到一具屍體。」
黃見想了想說道:「這個郵差報了假案?」
黃四朗說道:「起初,我們也是這樣認為,非常氣憤的開車回去後,將那個郵差揍了一頓。」
「卻不想,那郵差卻告訴我們,我們看到的不過是表面的樣子而已。」
黃見疑惑道:「什麼叫只不過是表面的樣子?難道這座宅子裡還有什麼機關?」
黃四朗點點頭說道:「說是機關不為過,但是我們稱之為刑牢!」
「事情必須從舊元三一四年,也就是三年前說起,那時的博朗路還只是一條沒有名字的土路,甚至是起一陣風,灰塵騰起後便看不到面前站著的人。」
「一個冬日的午後,太陽幾乎都是白色的,天氣乾冷的很。」
負責這一片區的郵差姓王,他每日固定兩個時間來此,第一次是早上六點整,他來這土路旁的郵筒里收信。
第二次,是上午十點零五分,他會準時來送報紙和自外地寄來的信件包裹。
他騎著他那輛刷著綠漆的大梁自行車,車后座掛著兩個包袱,裡面是信件和報紙,今日沒有包裹。
鈴鈴鈴的車鈴鐺聲響起,坐在路邊搓玉米的老婦人抬了抬手向他打招呼,正在奔跑追逐的孩子們見到他也跟在車後歡快的笑著、跑著。
王郵差的個子非常高,足足有一米八五左右,他長相很普通,但是非常愛笑。
他一邊騎一邊回頭笑著喊道:「你們小心些,回頭摔了又要哭鼻子。」
卻是話音剛落,一陣寒風驟起,土路上的土全都揚了起來,像是忽然起了大霧一般。
王郵差眼見自己的車前猛然出現一個黑影停在那裡,他怕是撞上人,一個急剎車自己差點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