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惡魔之血(2/2)
「月神軌道炮啊……」
馬庫斯趕緊收起了剛剛心中那點不敬的心思,珊蒂斯·羽月作為領袖級別的精英npc,當年也是有過一人屠奧格瑞瑪的壯舉的。
(當年兩大戰神,珊蒂斯也是僅次於大王的存在)
而珊蒂斯的入場卻更加激發了再度飲下惡魔之血的戰歌獸人的凶性,承受了月神炮的獸人們發出陣陣狂吼,鮮血讓他們眼中的殺意更甚,而為首的格羅姆則是瞬間用視線鎖定了身在半空的珊蒂斯,鼻息之間爆出兩股白氣,血紅戰斧揮舞間發出嗚嗚風聲,速度提升到極致,沖向珊蒂斯即將落地的位置。
身形剛剛落地的珊蒂斯只來得及抽出腰間雙刃格擋,漫天斧影與哨兵將軍的銀色彎刀碰撞,珊蒂斯的戰靴向後滑出十餘米,在草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印痕。
珊蒂斯穩住身形,卻沒再和格羅姆正面交戰,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鑽入戰場,在一個戰歌獸人的兵刃下救下了一個重傷的精靈。
「後撤!」哨兵將軍用精靈語大喊道,「我拖住他們!」
但格羅姆顯然不想給珊蒂斯喘息之機,英勇飛躍發動,巨斧悍然砸落,珊蒂斯身形急閃,但還是被血吼濺起的碎石擦傷了臉頰。
「這是什麼……怪物……」
慌忙間,珊蒂斯一腳踢在獸人腰間,借著後退之勢躲開了血吼的上撩,斧刃破空帶起的勁風颳得她臉頰生疼,而這一腳將他的整條腿震得酸麻不已。
但吃了她一腳的獸人卻宛如鋼鐵鑄就的一樣,連些微的晃動都未曾發生,猛虎般再次撲向珊蒂斯。
而這一次,珊蒂斯的雙刃再也無法禁受住戰斧的巨力,脫手飛出,而血吼的鋒刃更是直指哨兵將軍裸露在外的脖頸。
「庇佑!」
瑩白的光盾在千鈞一髮之際落在了珊蒂斯身上,格羅姆驚愕地發現自己的血吼被這層光盾面前被攔截了下來,發出了金鐵交擊的聲音。
「聖騎士?」
落地的馬庫斯剛剛用保護之手救下珊蒂斯,就發現獸人扔下倒地的珊蒂斯,用生澀的通用語對自己說出了這句話。
「媽耶……」
行跡暴露的馬庫斯二話不說,聖光馬駒加身轉頭就跑。
以他現在這點斤兩,套著聖盾術都未必擋得下吼爹一斧子。
「不跳了不跳了,我再也不跳了……」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馬庫斯碎碎念道,腦袋裡想的卻是,聖光戰馬這東西……沒個後視鏡真的可惜了。
好在珊蒂斯還算講義氣,一道月光落下,攔住了格羅姆的步伐,趁著獸人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馬庫斯身上時,珊蒂斯如飛燕般撲向格羅姆,手中彎刀在格羅姆大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Dae'mon!」
格羅姆發出一聲狂吼,氣浪掀飛了正欲追擊的珊蒂斯,更是讓馬庫斯血條驟然消失了小半截,聖光馬駒瞬間崩潰。
落地的馬庫斯見格羅姆整個身子蒙上了一聲血色,大驚失色道:
「他開暴擊了,快閃開!」
犧牲祝福的聖印在馬庫斯手心閃動……馬庫斯內心天人交戰。
他不太清楚原有歷史上珊蒂斯有沒有見過格羅姆,哨兵將軍對他的印象好像還不錯,是條不錯的大腿,但……
他有點害怕這個犧牲祝福套下去,珊蒂斯沒什麼事,自己先壯烈了。
好在另一道聲音適時地響起:
「滾出這片森林!惡魔的走狗!」
糾結的枝蔓破土而出,纏住了格羅姆握著戰斧的手臂,一陣奇異的花香傳入馬庫斯鼻端,他循著氣味望了過去,一道花徑在森林間飛速蔓延,破土而出的嫩芽上轉瞬間便結出了馥郁的花苞,淺粉色的孢子在林間形成一層夢幻的薄霧,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獸人們在吸入了這些霧氣後,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
「又是你……」已然被珊蒂斯完全激怒的格羅姆眼中血紅一片,一腳將哨兵將軍踢飛了出去,轉身朝向聲音的來源。
來人緩緩地從林蔭中露出身形,他(祂)的下半身如同一隻強健的牡鹿,而上半身則與暗夜精靈的相貌跟給接近,只是長著如枯枝一般的兩隻大手,和頭頂格外醒目的兩支雄壯鹿角。
半神的銀白雙眼發出淡淡的光芒,不悲不喜地在戰場掃過:
「我還以為,先前的教訓已經讓你們對森林有了敬畏。」
塞納留斯的聲音在森林中迴響,樹葉發出沙沙聲,仿佛在附和半神的話。
「森林之王……」格羅姆聲音沙啞的說道:「戰歌氏族……從不敬畏任何人……」
血色的光暈在血吼猙獰的斧柄上流轉,獸人明顯不想和塞納留斯多做廢話,身形化作殘影,一道烈火路徑灼黑了草地,獸人仰視著身材高大的半神,胸肌起伏,口中爆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咆哮。
「Lok'tar!!」
塞納留斯雙眼微微一眯,淡綠色的光芒籠罩在他的周身,將獸人的巨龍怒吼攔了下來,枯樹一樣的手掌輕輕揮動,兩條藤蔓纏住了格羅姆的腳,將他整個身子倒吊了起來。
「你們和那些骯髒的惡魔一樣,應該被全部……消滅。」
半神冷聲說道,馬庫斯注意到塞納留斯的雙眸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憎恨?
「這劇本不對啊?」馬庫斯愕然自語道。
「什麼不對?」
爬起身來的珊蒂斯開口道:「讚美艾露恩,塞納留斯閣下會消滅這些入侵者。」
馬庫斯搖了搖頭:「你趕緊去收攏你的同胞吧,事情沒這麼簡單。」
那種眉心狂跳的感覺再次傳來,馬庫斯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塞納留斯。
「抱歉了,哥們兒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
「真要這樣?」
半空中,身披青銅色甲冑青年的身影隱藏在空間的夾層中,他的視線落在自己左臂的暗金臂環上,喃喃自語:「虎毒不食子啊……」
「好吧好吧……」
青年無奈道,伸出一隻手,暗淡的砂粒在塞納留斯身軀上流過。
纏繞住獸人腳腕的藤蔓驟然一松,而塞納留斯則是轉過頭去,張了張嘴,顯得有些失神。
一抹嗜血的獰笑出現在獸人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