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詛咒鐐銬(2/2)
「當然當然……」薩爾滿口答應,「我會派人向普羅德摩爾女士商議相關費用的。」薩爾拍了拍胸膛,顯得頗為豪氣。
反正那些木材也不是他自己種的,有身邊這個會喘氣的伐木機在,木材這玩意在薩爾眼裡就是一串數字。
而就在薩爾一隻手已經為馬庫斯掀開門帘時,馬庫斯突然轉頭看向格羅姆,口中吐出了兩個幾個腔調詭異的音符。
「瑪洛諾斯……」
………………
「你說了什麼?格羅姆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也沒什麼,」馬庫斯扭過頭,避免被風灌得肚子疼:
「他們接下來要找的……存在,」馬庫斯頓了頓,居高臨下地望著地面薩爾一行人。
「如果麥迪文沒騙我們,那我回到原本大陸的契機,就在他們現在要去的地方。」
「可是神諭者不是說讓你……」吉安娜欲言又止。
「沒錯啊,」馬庫斯滿不在乎地道:「是他薩爾先一步踢掉了我,又不是不和他們配合。」
「再說這些獸人遲早都要和我們翻臉,沒必要慣著。」他拍了拍腦門,嚴肅地望著吉安娜:「他答應我們的物資一點都不能少,儘快要,能要多少是要多少。」
言外之意就是一旦雙方起了衝突,這筆錢怕不是要變成爛帳。
………………
「格羅姆……你確認……」
「我確認!」格羅姆斬釘截鐵道:「我已經能聞到那個深淵領主身上令人作嘔的臭味了。」
薩爾忽然有些後悔放棄和馬庫斯的約定了,同時他對馬庫斯也是警惕不已:
「你先前……見過那個聖騎士?」
格羅姆點了點頭:「在灰谷見過一面,怎麼了?那個人類弱得很,要不是那個半神突然攪局,他早就變成我牆壁上的戰利品了。」
「古伊爾,」見薩爾魂不守舍的樣子,剛剛恢復理智的格羅姆再次進入了老大哥模式:「你現在可是部落的大酋長,不能總講心事掛在臉上……再說,你也太敏感了,這種人類我當年不知殺了多少個。」
「沒什麼,」薩爾強笑了一聲,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樣子,催動座狼在隊伍的最前方奔馳。
獸人們要穿越一片並不算茂盛的林子,依照格羅姆的記憶去尋找一個深淵領主——也是獸人們身上嗜血詛咒的肇始者。
「我只是覺得……」二人隊伍最前方奔馳時,薩爾繼續了剛剛的話題:
「如果你所說的情報無誤,那我們即將面對的將會是一隻實力無比強大的高階惡魔。」
薩爾皺眉,小心的措辭道:「我們要不要還是緩緩圖之,不需要那麼急切。」
「你錯了,我的朋友。」
回應他的是格羅姆堅決的搖頭:「你我身上的這份詛咒,古伊爾,你應該聽德雷克塔爾講述過有關我們這個種族過去的故事。」
薩爾輕輕頷首,何止聽過,德雷克塔爾也是上了年紀,總喜歡把一件事情翻過來覆過去反覆囉嗦,而托話癆薩滿導師的福氣,薩爾對獸人們幾十年前的樣子可以說如數家珍。
「是我當年鬼使神差喝下了惡魔之血,讓我們整個種族陷入了無休止的戰爭中。」
格羅姆血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落寞,嘴角輕輕扯了扯:「然而在二十多年後,我竟然用幾乎一樣的方式再次犯下這種錯誤……」
「大酋長,」格羅姆面色嚴峻:「是你把我從人類的集中營里救了出來,而在遇到你之前,我和我的氏族一直在重複著被抓和越獄,我們的同胞,除了那些戰死在黑石山下的,都成了人類的俘虜和囚犯,甚至為數不少人至今還在不見天日的礦井裡挖掘,直到他們咽下最後一口氣。」
「這是我的罪孽,也是整個種族的恥辱……」
格羅姆跨在座狼的背上,眼瞼耷拉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無論明天太陽升起時我是否還能呼吸,但獸人的血脈詛咒既然從我開始,就要由我來終結。」
「你……」薩爾張了張嘴,立刻被格羅姆打斷了。
「讓小伙子們留在這吧,就在前方那片山谷,我已經感受到那隻怪物血液中的硫磺味了。」
………………
「卑賤的爬蟲!你以為,你能違逆我?你以為,你能阻擋我?」
沸騰的邪能火焰沖天而起,瑪諾洛斯的聲音響徹整個山谷。
那是一種不同於通用語或獸人語的奇怪語言,它不以發音來讓聽者知曉語意,而是直接作用於對方的靈魂,吉安娜掌心光芒氤氳,盡力安撫才讓身下獅鷲安靜下來,而馬庫斯身下的獅鷲則是呆若木雞(暴風城獅鷲巢買的)。
「這就是……惡魔?」
「嗯,」馬庫斯端詳著核計一種體態仿佛的深淵領主:「算是惡魔里比較厲害的。」
「門!」吉安娜閉上雙眼,仿佛冥想般靜默了片刻,忽然驚呼了一聲,嚇了馬庫斯一跳。
「什麼門?」
「那個惡魔身後的祭壇!」吉安娜的聲音無比篤定:「我在那裡感受到了空間力量的波動,那是一道傳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