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天災降臨——決裂遠行(1/2)
「我不會放棄我的子民!」
斯坦索姆城南部的大路上,阿爾薩斯居高臨下的望著攔住大軍去路的黑衣法師,堅定地道:
「西遷?您是覺得我洛丹倫已經虛弱到了,要因為一場疫病遠渡重洋嗎?」
「阿爾薩斯殿下,」法師抖了抖身上的鴉羽大氅,露出暗紅與黑色相間的法袍,胸前的一顆血紅色菱形寶石光芒流轉。
「我預示到了末日的臨近,整片世界將在末日的嚴寒中哀嚎……而你的抉擇,是這場浩劫中的關鍵。」
「不要聳人聽聞了……」阿爾薩斯眯起雙眼,他驀然回想起在斯坦恩布萊德,那個少女臨終前的惡毒詛咒。
「讓路,法師,我是洛丹倫的王子,絕不會因為幾句流言離開我的祖國。」
「我就知道是這樣……」法師嘆了口氣,沒有再勸,木質長杖被他當做拐杖,步履艱難地向遠方走去,在眾人的眼中,他的身形慢慢變得虛幻,最終消弭於無形。
「裝神弄鬼。」法瑞克冷哼了一聲:「王子殿下,這個神棍先前造訪了洛丹倫,被國王陛下轟了出去,他就是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阿爾薩斯沒有做聲,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部隊繼續前進。
「麥迪文從來不是個合格的說客。」
馬庫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對吉安娜輕聲問到:「他不是號稱永生者嗎?怎麼從沒見過他展示武力?」
在他印象里,這位最強守護者的兒子,惡魔之主曾經降臨的人類宿主,魔獸歷史上知名度最高的先知,出場時好像除了變烏鴉之外什麼技能也沒放過。
呃……電影裡除外。
吉安娜茫然地搖了搖頭:「在他拜訪達拉然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早就已經死了。」
此時眾人的上方,黑色烏鴉眼球轉動,視線悄然落在馬庫斯身上。
「扭轉的時間之塵……光明的雙生子……祂們……究竟在做什麼盤算?」
巨鳥鳴叫了一聲,扇動翅膀:「根須終會痊癒,這世界……亦然。」
………………
「吱嘎——」
斯坦索姆城內,隨著沉重的鐵閘門被推開,陽光灑在了空空如也的糧倉中。
「糧食呢?」
阿爾薩斯額角青筋直跳,他一路疾走,一直走到糧倉的最里端,按捺著情緒,轉頭問向身邊氣喘吁吁的糧務官。
「是……是……」糧務官被王子無形的氣勢所迫,磕磕絆絆地說:「在封閉城門之前……城內的市民會議決定,將所有存糧分配到市民家中……」
他雙股戰戰:「市民代表署名的決策書……穀物的來往調動記錄均有留存……我……我真的一粒稻穀都沒敢染指。」
阿爾薩斯拉住了他的胳膊,溫聲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三……三天前……」
「其中有多少是安多哈爾產出的?」
「六成?或許是七成……」糧務官不確定地道:「安多哈爾一直是斯坦索姆最主要的糧食產地……」
正在此時,法瑞克沉著臉走到阿爾薩斯身旁,對他耳語了幾句。
阿爾薩斯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向糧務官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瑪……瑪庫斯,殿下。」
「瑪庫斯……」阿爾薩斯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瑪庫斯先生,你能解釋一下你家地下室里堆積如山的糧袋嗎?」
「那……那只是……」瑪庫斯臉色煞白,「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阿爾薩斯面無表情地從他胸口抽出短刀。
「名字取得不錯,」王子的臉色突然猙獰:「貪……該你貪的時候,你怎麼不都貪走?」
「每一戶都分到了?」他轉頭看向法瑞克。
法瑞克面沉似水,沉默著點了點頭。
「通知入城的所有士兵,不許沾染城內的任何飲食,已經做了的……」阿爾薩斯長出了一口氣:
「先隔離開吧……」
「殿下……」法瑞克亦步亦趨地跟在王子背後:「接下來?」
「這座城市……病了。」
………………
「真是阿爾薩斯王子!」
「阿爾薩斯王子!」
冬日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阿爾薩斯從不見天日的糧倉中走到街面上,伸手輕輕遮住雙眼。
斯坦索姆的居民陸陸續續打開自家的門窗,滿臉喜色的望向年輕的王子。
「我就知道……洛丹倫沒有忘記我們!」
一個面色暗沉的民婦喜極而泣道,在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個襁褓,裡面的嬰兒小臉蠟黃,腮幫子肉眼可見地凹了下去。
「洛丹倫萬歲!」
不知何人最先發出一聲高喊,隨即居民們紛紛出聲應和,沒過多久,整條街道,整座斯坦索姆都被歡呼聲淹沒。
阿爾薩斯臉上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他很想像往日那樣對子民們揮手致意,但他的手掌顫了顫,最終沒有舉起來。
「走……」阿爾薩斯看了一眼法瑞克,第一次,在洛丹倫人民的歡呼聲中,洛丹倫王子落荒而逃。
「喝啊!」
行屍走肉般走出斯坦索姆的大門,阿爾薩斯發出一聲低吼,一拳打在身邊一人粗的樹幹上。
「王子殿下!」法瑞克驚呼道,殷紅的鮮血沁透了手套,沿著阿爾薩斯手甲的縫隙緩緩流下。
阿爾薩斯沒有回應,提起戰錘,沉默地走向了城門外的軍營。
………………
「怎麼樣?」烏瑟爾看到失魂落魄的阿爾薩斯,關切地問道。
「太遲了……」阿爾薩斯搖頭道:「從安多哈爾方向運來的糧食已經擺上了每一位居民的餐桌……我們,來晚了。」
王子抬起頭,湛藍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掙扎:「這座城市必須被淨化!」
幾天前,在吉安娜提出那個問題時,阿爾薩斯和馬庫斯曾經進行過一番孩子似的置氣……
「……你們說這些感染了瘟疫的人……算死的還是活的?」
阿爾薩斯仍然堅持他的想法,儘管心中萬般悲恨,但這些感染了天災瘟疫的居民,在年輕王子眼中,已經與死人無異了。
更有甚者,一旦這些感染者「死去」,還會成為瘟疫的散布者,將這種可怕的詛咒傳染給更多人。
烏瑟爾神色一滯,終於看懂了阿爾薩斯的眼神,也想通了他口中的「淨化」意味著什麼。
「為什麼?」烏瑟爾沉聲道:「你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那些……被感染的居民……」阿爾薩斯苦澀道:「或許他們看起來還正常,但遲早……遲早他們會變成不死生物……就像在壁爐谷時那樣。」
王子的雙唇有些顫抖,只是陳述出這個事實,就讓他的雙手微微發抖。
「聽著,阿爾薩斯,」烏瑟爾放緩了聲音:
「你所說的一切,還沒有發生,在那之前,我們一定能找到更好的辦法……」
「不!」阿爾薩斯打斷了老騎士的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這場瘟疫的流毒必須趁早斬斷,長痛……不如短痛!」
「阿爾薩斯!」烏瑟爾提高了聲音,如同當年那般,聲色俱厲地道:「我們是白銀之手!這座城市裡,是數以萬計的洛丹倫平民!如果……如果控制不了殺戮的**,那我們,和卑劣的獸人有什麼區別?」
阿爾薩斯神色有些恍惚,曾幾何時,他也期待著烏瑟爾用這樣的語氣訓斥自己,嚴厲中帶著慈愛……
但烏瑟爾面對他時總是一副和顏悅色的面貌,這樣的呵斥,只屬於另一個人。
他的視線緩緩掃向匆匆趕來的馬庫斯,冷聲道:「那你呢?馬庫斯,我的騎士隊長?」
馬庫斯不置可否:「這裡可沒有我說話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臉色冷峻的老騎士,暗嘆了一口氣,袖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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