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布麗奇特(2/2)
它在莫格萊尼、弗丁的手中是象徵著正義的聖潔之劍,正因它的主人是正義的楷模,是內心堅定萬敵不可摧破的強者。
而在死去的莫格萊尼手中,它被暗影灌注,成為了天啟騎士手中的邪惡之劍。
聖光之願禮拜堂一戰,靈魂寄存在劍中的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喚醒了達里安內心的善念,加之白銀之手戰死英靈的強烈反饋,讓墮落的灰燼使者重歸聖潔。
而這把劍落在了馬庫斯手中又如何呢?當他的主人是無所謂善惡的域外來客,更有著無視意志和信仰約束,遠超所有原住民的聖光親和度呢?
「它會讓正義變得堅韌,讓邪惡變得純粹……」馬庫斯喃喃道。
正如鑄造這把劍的材料,納魯的核心一般,光明與暗影本就是一體兩面。
所以這把劍可以是聖劍,也可以是魔劍。
覺得自己想通了什麼的馬庫斯腦中靈光一閃:
假如它落在那位光與暗之子手中……疊加態嗎?
「果不其然……不該是自己的東西不能亂拿。」
馬庫斯遺憾卻又如釋重負般笑了笑,將灰燼使者背在了身後,對他而言這份力量太過危險,更何況他很懷疑,那股莫名其妙的窺探,是否來自虛空中的那位存在。
………………
當馬庫斯的馬蹄重新踏上提爾之手時,每位血色十字軍見到他背上的聖劍,都沉默不語單膝跪地。
先前歸來的法爾班克斯等人傳回了灰燼使者更替的消息,在十字軍眾人的眼中,灰燼使者代表著復仇的希望,代表著生者的意志。
傳回這句話的法爾班克斯把自己關進了地牢,天災瘟疫已經將他感染,他要在那裡完成自己身為十字軍的任務,等待死亡的降臨。
做出相同舉動的十字軍還有不少,他們目光堅定且義無反顧。
阿比迪斯微笑著看著眼前的醫官,哪怕對方在檢查後艱難地搖了搖頭。
他坐了起來,重新恢復了威嚴。
「我的女兒會繼承我的遺願,她會帶領你們繼續與天災軍團戰鬥,直至我們或者他們全部死亡。」
這位將軍有生以來第一次露出和煦的表情,滿臉笑容的招呼著人群中的女兒。
而後他將一隻手放在了女兒的頭頂。
「你的母親有一頭非常漂亮的金髮……真可惜,她終究沒能留下任何痕跡。」
「我很高興,親愛的。」
夕陽斜射在阿比迪斯的面龐上,略微柔和了他堅硬的面部線條。
「過一會我就能告訴她,我沒能做好一個丈夫,但我至少保護好了她的女兒。」
阿比迪斯將軍凝視著面前女孩的臉,仿佛想將女兒的五官印在腦海里。
「我會告訴她,我們的女兒長大後很漂亮,和她一樣。」
「我很抱歉,女孩兒,或許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諒……」
阿比迪斯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一把銀白的儀式短刃。
「做你該做的。」阿比迪斯牽起女兒的手,將刀柄鄭重其事的放在她的掌心。
「不……不……」女孩瘦削的雙肩不斷抖動,淚如雨下,「不……父親……不……」
阿比迪斯怔了一下,面露釋然之色,大手將女兒的手緊緊握住,銀白的刀刃一寸一寸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謝謝,我愛你……」
阿比迪斯終於聽到了一聲「父親」,而這個稱呼從他親手殺死被天災瘟疫感染的妻子後,就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布麗奇特……」
這是馬庫斯與布麗奇特的首次相見。
………………
「你又在折磨自己了。」
馬庫斯倚靠在門廊前,面前的少女奮力揮舞著與她差不多高的雙手巨劍。
巴納扎爾的計劃還是重創了血色十字軍,莫格萊尼失去了灰燼使者和他的長子,阿比迪斯身亡,血色十字軍的重擔落在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身上。
基於一種莫名的愧疚感,馬庫斯不得不在提爾之手停留了半個月之久,以灰燼使者的身份為布麗奇特掌控十字軍掃平障礙。
滿頭汗水的布麗奇特搖了搖頭,繼續揮劍。
「我要……消滅……全部的……天災軍團。」
女孩氣喘吁吁地道。
馬庫斯走到她身邊,兩根手指點在布麗奇特手腕上,布麗奇特雙手失力,沉重的訓練劍落在地上。
「你需要休息……」他搖頭說,「沒有事情是一蹴而就的。」
布奇吉特沉默不語,只是彎腰去撿地上的大劍,卻被馬庫斯一腳將劍踢走。
「砰!」
布麗奇特一拳打在馬庫斯胸口,後者只是平靜地和她對視。
「砰!」
又是一拳落下,最後變成一陣暴風驟雨般的連打。
女將軍的拳頭越發急促,也越發軟弱無力。
失去力氣的布麗奇特雙拳放在馬庫斯的胸口,嚎啕大哭了起來。
馬庫斯輕撫她栗色的長髮,將她擁在懷裡。
「你要走了是嗎?」
女孩哭幹了眼淚,卻沒離開馬庫斯的懷抱。
「是啊,你這邊不需要我了,該走了。」
「去做什麼?」
「給這把劍找個適合他的主人。」
「什麼時候回來?」
「和克爾蘇加德算總帳的時候。」
布麗奇特咬著下唇,通紅的雙眼帶著不舍。
「……」
「會好起來的,我向你保證。」
一雙唇落在馬庫斯的嘴角,有淚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