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失足墜落(2/2)
願諾森德的寒風遠離你的壁爐
將雄獅之牙掛在腰間,暴風城國王靜靜離開了墓園。
薩拉邁尼的光焰已然熄滅,沉默地插在墓石前的草坪上。
轉眼間,馬庫斯·光明使者已經有接近一個月沒有了音訊,包括軍情七處在內的絕大多人都認為,在被死亡之翼追殺的前提下,馬庫斯絕無可能倖存。
「好在」馬庫斯本身在官方資料里就已經「壯烈犧牲」了,甚至於在整個艾澤拉斯,寫著他名字的墓碑有足足三塊——一塊在暴風城,無畏遠征軍墓園的最中央,一塊在瘟疫之地,和老騎士做了鄰居,而最後一塊卻是在寸土寸金的達拉然。
………
「唉……你狗曰的怎麼說死就死,不像你的性格啊……」
達拉然首席撓了撓他的紅頭髮,嘀咕道:
「我說的什麼讓你噎死死亡之翼可是玩笑話啊……你不能那麼沒氣度,你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找我索命吧?」
羅寧愁眉不展,規規矩矩地在馬庫斯碑前面鞠了三個躬。
「以你這小肚雞腸的樣子……不給點好處怕是做鬼都不可能放過我了……」
他盤算了片刻,腦中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
次日,溫蕾莎滿臉殺意地走到羅寧身後,扯住了他的耳朵:
「你要瘋啊?」
口鼻上纏著濕布的羅寧連聲討饒,還不忘撕掉一頁手上的美女寫真,扔進了面前的火堆里。
「老婆大人饒命……這是馬庫斯老家的習俗……」
那一日,半個達拉然的年齡限制讀物被羅寧付之一炬,紫羅蘭城堡上空燒了個濃煙滾滾。
………………
伊米海姆。
弗丁抖掉身上的積雪,敲響了高大房屋的門。
迎接他的是一個滿頭紅髮的女孩。
布麗奇特滿臉倦容,一臉期冀地望著來訪的大領主。
然而回應她的,是弗丁的慢慢搖頭。
沉默了幾秒,兩人同時發出一聲輕嘆。
「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布麗奇特顫聲道。
「我已經聯繫了白銀之手,和曾經北伐軍中還能聯繫上的人,如果他還活著,遲早會有消息的。」
弗丁將斗篷掛在門口,坐在了爐火旁,壁爐中的白樺皮一如既往地,發出畢畢剝剝的聲響。
「薩魯法爾大王也會提供幫助……但……眼下的部落內部出了一點……變故。」
弗丁搖了搖頭。
「別擔心布麗奇特,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馬庫斯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布麗奇特眼圈泛紅,「龍眠神殿那裡……阿萊克斯塔薩沒有見我們……」
守護巨龍都拒絕提供幫助,在布麗奇特看來……
「從龍骨荒野回來後,克萊爾已經三天沒說話了,飯也不怎麼吃……」
………
「克羅米察覺不到馬庫斯的蹤跡了。」
小傢伙雙目有些失神,面前擺著一座肉山。
那是兩天前溫蕾莎送來的裂蹄牛,來自遙遠的外域。
「他身上特殊的時光波動,消失了……」
克羅米嘀咕著。
「不可能,馬庫斯不會死掉的,他身上有她的味道……」
「這個渣男……一定是去哪個角落勾搭別的女人了,一定是的……」
淚水蓄積在克羅米的眼窩,諾森德的暴雪……還在繼續。
………
「有什麼消息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不要擔心。」
弗丁緊了緊身上的斗篷,伸手推門。
「真是辛苦您了,弗丁爵士。」
布麗奇特面容戚然,朝弗丁鞠了一躬。
「馬庫斯有您這樣的朋友,真是他的榮幸。」
弗丁搖搖頭,走出了房門。
「誰又不是呢?」
暴風雪掩蓋了老騎士的馬蹄,伊米海姆的壁爐聲響在他耳畔愈行愈遠。
「你有什麼打算?」
在爐火旁,弗丁如是問布麗奇特,得到的答案是……
「等他回來……」
………………
「啊!!!!」
金髮男子渾身**地從夢中驚醒。
「呃啊……頭好痛。」
不僅是頭痛欲裂,他全身上下都包裹著淡黃色的亞麻繃帶,從繃帶外面露出的淡紅色新肉來看,他受傷有一段時間了。
「別動!你傷的很重。」
聞聲趕來的年輕女子身穿素色長袍,淡黃色的長髮被她挽在腦後,手裡端了一個盛滿水的銅盆。
她長了一雙很好看的淡綠色眼眸,膚色白皙到甚至看得清皮膚下的毛細血管。
見男子光著身子掙扎著想要起身,女子的臉紅了紅。
「你剛剛撿回一條命,發現你的時候,你就像一塊燒焦的木頭。」
她把銅盆放在床頭,按著男子的胸膛讓他躺下,而後輕柔地幫他擦起了身子。
「這……這是哪?」
男子迷茫地看著眼前的女子,開口道。
對方則是搖了搖頭,輕聲道
「這裡沒有名字,我的族人管只這裡叫綠洲,萬里沙漠中的唯一一塊綠洲。」
她淡綠色的眸子閃了閃,「你叫什麼啊……你看起來和我的族人如此的……不同。」
「我?我……」
男人努力地在腦海中思索,他只覺得自己的頭腦中記憶零零碎碎,卻怎麼也拼湊不起來。
「啊!」他雙手緊緊按住自己的頭,剛剛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腦漿在沸騰。
「別!」
少女見狀,連忙讓男人重新躺好,有些心疼地抓住他纏著繃帶的手,那裡隱約露出一個焦黑的指節。
「想不起來就慢慢想,我叫索拉,有什麼事就叫我好了。」
女子甜甜一笑,走出了房間。
男人躺在床上,雙眼圓睜。
巨大的陰影……洶湧的火焰……四散奔逃的奇怪生物……翻湧的海浪……耳邊的風聲……高聳的尖塔……傳送門……耳邊囈語一樣的奇異響動……那雙充滿仇恨的血紅雙目……
碎片一樣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閃動,卻沒有一片能夠拼湊出原本的模樣。
世界仿佛失聲了,他只記得自己從高空身不由己地墜落,再墜落……
「奇了怪了……」
男人敲了敲劇痛難忍的腦袋:
「我……到底是誰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