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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血脈榮耀&不詳黑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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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臉頰抽了抽:「你怎麼還在做這些事情?大檢察官?」

「我的上司是個白痴,」懷特邁恩手上不停,用平淡的語氣道:「血色十字軍幾萬精銳,被她帶到諾森德,給北伐軍打下手。」

她若有所思道:「那傢伙在你昏迷的時候就來過了,還是她告訴的我你的事情。」

「這幾年過得怎麼樣?」懷特邁恩的聲音如她的表情一樣毫無波動。

「我嗎?好得很,」馬庫斯咧了咧嘴:「天南地北的轉,胡吃海塞……」

「然後像只流浪狗一樣暈倒在修道院門口,」懷特邁恩給馬庫斯的手臂抹上藥膏:「渾身是傷,險些把裝麵包的盤子都吃下去?」

「莎莉,」馬庫斯用左手撐起身子:「我現在好歹也是北伐軍的指揮官,要臉面的。」

「哦?」

懷特邁恩輕柔地用繃帶在馬庫斯手臂上打了個結,「你還要臉面?聽說新任指揮官的名字,軍需處的鐵鎖可是都被女戰士們領空了,」懷特邁恩聲音頓了頓,「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任由人們稱你為聖光之恥?」

馬庫斯搖了搖頭,笑著披上了短衣,一手按在頸側,扭了扭裹著繃帶的肩膀:

「聖光之恥有什麼不好,」他莞爾:「小說里被用爛的人設啊,正義的夥伴里也總有那麼幾個道德敗類。」

「心狠手黑的人才長命啊,你要是早知道這點,也不至於被幾個雜魚逼成那樣。」

說罷,他對懷特邁恩擺了擺手:「這幾天你們這會越來越忙的,我就不在這浪費公共資源了。」

………………

「你就這麼放他走了?」

馬庫斯離開後,從旁邊病床的紗簾里探出一個深栗色的腦袋,柳眉倒豎地對懷特邁恩焦急道。

「否則呢?」懷特邁恩冷著臉:「你這種連面都不敢露的人,就別在這時候蹦出來說三道四了。」

她安靜地拾起病床前散落的繃帶,將手中的剪刀和鉗子放進了煮著沸水的鍋里。

「我要是能留住他,三年前在血色修道院就留下了。」

女神官臉上露出一抹追憶的苦笑:「你不也一樣嗎?在納克薩瑪斯,你就沒挽留過他?」

「那時候……他對我說……」

………………

三年前,壁爐谷內的血色修道院。

「喂!」

「這是麵包嗎,我能吃的吧?」

散發著光芒的聖劍被草草插進墓園的泥土中,渾身是血的馬庫斯靠在冷冰冰的墓碑後,細雨衝散了墓園中隨處可見的血跡。

「這是留給我未婚夫的,你問他好了。」

墓碑前靜立的素服女神官冷冰冰地道,卻沒有阻攔馬庫斯伸向墓碑前的手。

「唔嗯……」粗糙的麵包從馬庫斯乾澀的喉嚨中划過,他艱難地咽下食物,聽到懷特邁恩冷淡的聲音。

「雷諾怎麼說?」

「哼,」馬庫斯轉身抓起另一塊:「不知道,死人哪會說話啊,再說這就是座空墳。」

「遭報應了可別怪我。」

懷特邁恩輕輕搖頭,卻將一個水袋放在了雷諾·莫格萊尼的墓邊。

「死人既不會說話也不可能吃東西,」轉過身去的女神官聽到了背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何況掃墓的時候帶食物,據我所知只有我老家才有這習俗。」

灰燼使者撐起了馬庫斯微晃著的身體:「心軟也別表現得太明顯,在艾澤拉斯,你這樣的人活不長的。」

「達索漢已經死了,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的清淨。」

馬庫斯的話頓了頓:「向天災復仇歸復仇,別什麼人都招,好好的血色十字軍讓你們搞得像活力組織……如果有人再來煩你,就說你是馬庫斯的女人,馬庫斯·光明使者。」

「這是我聽過的最沒誠意的搭訕。」

懷特邁恩撐起了傘,輕輕搖了搖頭:「你體內的聖光已經幾乎枯竭了,別硬撐著,留下吧。」

馬庫斯沒理她,一瘸一拐地走遠了:

「別多想,我只是欠老莫格萊尼一個人情,現在兩清了。」

………………

「見到她們了?」

弗丁走進馬庫斯的營帳,皺了皺眉,把肩膀上的克羅米交給了身後的副官,免得「小姑娘」遭到二手菸的荼毒。

兩條腿翹在簡陋長桌上的馬庫斯雙眼望天,鼻孔里噴出兩股白霧:

「就知道是你搗的鬼,你連血色十字軍都不放心?」

「畢竟之前……」老弗丁摸了摸鼻子:「而且那兩個姑娘也的確挺適合你的,我問過克萊爾她母親是誰,她也不肯說。」

「馬庫斯,你今年三十三歲了,烏瑟爾也不會想讓你繼續……這樣下去。」

「呵……」馬庫斯嘴角勾了起來:「你讓他親自和我說,我這樣怎麼了?你聽聽他們對我的評價,多少男人羨慕嫉妒恨呢。」

「弗丁,」他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我和你不一樣。」

或許是大領主年紀漸長,自身又經歷過家庭巨變,在馬庫斯相熟的人中,他是對馬庫斯的私人生活最為關切的。

「第一個收留我的是個倔驢似的老傢伙,成天板著一張老臉,動不動就讓我跪地板……」

「第二個是個旅店的老闆娘,敢和街坊的男人對著罵的小女人,結果也是個死心眼到沒救的傻瓜……」

「現在呢?他們一個死在了安多哈爾,一個整整七年杳無音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馬庫斯自嘲地笑了笑,感受著煙氣沁入他的肺葉。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就是一隻帶來不詳的黑貓,和我離得太近是會倒霉的,別人怎麼樣我不清楚,我討厭那種明知道一切卻眼睜睜地無能為力的感覺,相當討厭。」

「說我固執也好,大男子主義也罷,我有過家,弗丁,兩次呢,足夠了。」

「那不是你的責任,」弗丁搖頭:「從來都不是。」

「我清楚,不然我不會出現在這裡。」

「我不是那種失去後就否定自己的人,阿爾薩斯才是。」

馬庫斯熄滅了手中的香菸:「所以我理解他的選擇,但絕不同情……」

「……也永遠不能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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