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仙子慧心,東野生變(2/2)
「唉,都還在爭什麼?」
羲和如此呢喃著,輕輕地嘆了口氣。
突然間,一縷傳聲鑽入羲和耳中,就如那夏夜蚊蟲鳴叫,卻帶著讓羲和頗感熟悉的嗓音。
「美人?」
羲和那曼妙且優美的身段頓時變得無比僵硬。
她豁然起身,寬袖自身前拂過,銳利的目光看向了各處,絲毫不掩蓋自身的怒色。
但可惜,羲和並未直接爆發神力,這倒是給了對方開口的機會。
對方一開口,她便是輸了一半。
「唉……吾知吾此前對你不住,但當時已是無可奈何之局勢,你若跟我一同離去,自身極難存活……」
軟塌上,羲和表情陰晴不定。
大地深處,躲藏在縫隙之中,正暗中對羲和傳聲的那一道虛影,嘴角勾勒出了幾分勝券在握的微笑。
二者所不知的是,天庭深處,第八重天的天帝寢宮之中,身著黑衣的吳妄身周包裹著濃郁的天道之力。
這般情形,清晰地投影在了吳妄心底。
在天外,天道或許還無法做到這般程度,無法無聲無息的探查強神。
但在大荒天地之內。
他為天道,即為主宰,自不會有任何缺漏。
帝夋這傢伙,果然開始行動了。
這是找到了從天外聯絡大荒的辦法?
自己母親與精衛有東皇鍾護著,應當是安全的。
但不管帝夋是如何找到聯絡羲和的辦法,東野這枚棋子,還真發揮出了最理想的效果。
……
琉璃城,山叔青嬸的大宅後院。
幾個女子歡飲正酣,金薇臉蛋微紅,抬手端著酒杯,柔軟的身子靠在藤椅中,已出神了許久。
一旁春鸞和秋梨各自輕笑,說著青山竟如此守規矩,兩個月相處都什麼逾越的舉動,並為此嘖嘖稱奇。
金薇輕輕嘆了口氣。
她剛想給自己倒酒再喝幾杯,麻痹下因為哥再次匆忙離開,心底產生的莫名空虛,但當她剛有動作,眼前莫名浮現出了幾幅畫面。
荒島,夜色中發光的神樹,一名少年,一隻神鳥。
『金薇、金薇?』
『精衛?』
金薇的心神莫名顫動,但當她想去注視這些畫面時,一旁傳來了問候聲,那些畫面悄然消散。
「怎麼了?」
春鸞師姐舉著兩隻烤翅湊了過來,坐在金薇身旁的座位中,仔細打量著金薇那吹彈可破的臉蛋,嘻笑著:
「可是想青山了?」
「嗯,」金薇卻也沒什麼扭捏之感,輕嘆了聲,「哥已去了半年多,外面現在兇險的很,也不知他是否平安。」
「你不是會發夢嗎?」春鸞笑道,「沒夢到他嗎?」
金薇輕輕搖頭,表情多少有些黯淡。
她依舊在回想著剛才的那幾幅畫面,但那些畫面卻已迅速消退,只留下了模糊的印記。
一旁的秋梨與芙洱也端著酒杯走來,或坐或躺、東倒西歪,卻是都有了幾分醉意。
秋梨笑道:「小薇,你與青山進行到哪一步了?」
正苦於自身戀情沒辦法取得突破進展的芙洱,頓時雙眼放光,點燃了八卦之火。
金薇眨眨眼,長長的睫毛之下,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眸泛著淡淡疑惑,略有些偏圓的可愛臉蛋上也掛了幾個問號。
「哪一步?」
「就是!」
秋梨頓時一陣做動作,雙手互牽、抬手虛抱、噘嘴前湊、哼哼唧唧。
春鸞撫掌大笑,金薇羞的紅了臉蛋,卻也著實是繃不住了。
金薇嗔道:「師姐,你怎得……讓人看去,壞了您名聲。」
「這裡不是只有咱們幾個嗎?大家都是女子,說這些怎麼了,」秋梨對此毫不在意,又問,「之前青山回來住了兩個月,你們就沒發生點什麼?」
金薇老老實實搖頭。
一旁春鸞捏著下巴不斷輕吟:「金薇你確定,青山是把你當成了伴侶,而不是把你當成了親妹?」
「自、自是確定的。」
金薇忙道:
「我知幾位姐姐想問什麼,我其實、其實也已成年,自也早就做好了與他恩愛的準備。
但我哥他對我……我也不知該如何說。
你若說他死板地固守禮數,我們牽手也牽得,摟抱也摟得,海誓山盟也是說過了,但、但也僅限於此了。
我終究還是女兒家,也不能主動說這般事,免得我哥覺得我太過輕浮。」
春鸞問:「那他有沒有說過,你們成婚後再洞房這般話?」
「這個……卻也沒說過。」
金薇仔細回憶著。
她打開心底珍藏的那些畫卷,裡面的各處情形,她早已『滾瓜爛熟』。
哥不在時,她每天都會回想一遍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最喜的畫卷,莫過於那月夜小酌,兩人依偎在一輪圓月下,飲著果釀、聊著閒情,彼此靠的很近,額頭有過一吻。
最不敢直視的畫卷,莫過於一幅搓背圖。
自是自己哥哥洗澡時,她偷偷溜進去,幫他搓背按肩,那水霧蒸騰之處,著實讓她一顆心兒亂跳個不停……
聽完金薇講了半個時辰【與哥相處的日常】,春鸞、芙洱、秋梨三位情感大師,在旁端坐沉思。
春鸞嘀咕道:「青山還真是不錯,金薇都美成這般樣子了,他竟還忍得住。」
金薇一張俏臉紅的似是要滴血般,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辯解。
秋梨壓低嗓音道:「你們說,會不會是中了那狐女綠兒的什麼咒法?」
「不像吧,」芙洱笑道,「師叔,我與綠兒也算熟悉,她對青山師叔十分仰慕,恨不得不要名分都可以身相許的那般,但她也已經許久沒見到青山師叔了。」
「師妹你別瞎說,什麼咒法能迷住青山尊者?」
春鸞嘖嘖笑著:「要我說,應該就是青山守禮。」
「嗯,哥對我都是止乎於禮,也沒什麼失禮之處。」
金薇大大方方的一笑:
「咱們別說這個了,等哥下次回來,我與他好好談談就是,咱們今日相約喝酒喝醉,你們可不准耍賴。」
春鸞大手一揮:「讓你們三個一起!」
芙洱與秋梨頓時發出了不服的呼喊聲,金薇則是喚來角落中等候的女祭,繼續送來美酒佳肴。
因琉璃神老師多年以來的關照,金薇已是達到了不想醉就不必醉的層次。
她走的是普通神將之路,由琉璃神賜予神力,倒是免了修行之苦。
又歡鬧了一個時辰,春鸞、秋梨被祭祀們抬走送回各自府邸,芙洱帶著嬌憨的笑容,被送去了後院閣樓休息。
——芙洱還是琉璃神武道班學員,若是被人看到她這般醉酒,會影響如今武道班這二三十名學員的形象。
這點細節,金薇已是能考慮到。
涼風習習,院落中杯盤狼藉。
金薇蜷縮在藤椅中,身上的薄裙遮掩起了姣好的身段,就如一朵只願為心上人盛開的絕世花朵。
她閉上雙眼,眼前都是他的影子。
睜眼出神,又依稀看到了他的身影,但當她定睛去看,那裡只是假山樹景。
許是別離滋味,許是淡淡煩憂。
不知不覺泛起了少許困意,金薇掩口打了個哈欠,在藤椅中靜靜睡了過去。
她又做起了那個夢境。
荒島,神樹,神鳥,少年。
……
「主人,精衛大人的記憶開始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