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不正經的夜(2/2)
水晶球中傳出國師的罵聲,卻見國師提起紗裙、端起托盤,狠狠地瞪了眼季默,搖曳著腰肢緩步而去。
季默長長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熱汗,露出了幾分安然的笑容。
吃一塹長一智,今天的自己,又躲過了一……劫……
不過,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正此時,吳妄的住所!
咚、咚咚……
咚咚咚~
水晶球與靠床的窗戶,突然一起傳來敲打聲,吳妄動作飛快散去水晶球之內的畫面,遮起黑布,抬頭看向那窗戶。
「誰?」
自己將靈識鋪在了方圓十里,此前一直分心注意觀察各處,竟然沒察覺到此人的靠近。
季默那邊來了什麼人?
窗戶被自行推開,一顆腦袋探了進來,露出一張可人的俏臉。
她一開口,嗓音若泉水叮咚,又如春風拂耳,讓人心底略有些癢撓。
「我,能進來嗎?」
「陛下?」
吳妄忙道:「陛下入內便是,這女子國為陛下之治所,進哪都是可以的。」
來人輕笑了聲,推開窗戶、坐在窗邊,靈巧的一個轉身,玉足已是踩在屋內。
此前人多聲雜,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吳妄就覺這女兒國國主樣貌頗美,而今只隔了幾隻桌椅、相距不過兩丈,燈盞照耀、月光添色,當真讓吳妄心神有一絲絲搖曳。
瞧這位國主:
青絲宛若雲綢緞,金裙好似燃晚霞,桃花明眸凝神韻,櫻唇銀齒笑吟吟;又有那,肌似羊脂玉,臉襯桃花瓣,柳腰微展、蓮步輕移。
此間女子,也不知得了哪般造化,竟似是凝聚了女子國舉國之美。
這還是第一人,單單只是站在吳妄外面,開口喊一聲:
「神使,我該如何稱呼你?」
就讓吳妄心跳加速,但心情迅速灰暗。
他與對自己下咒弄出怪病的先天神不共戴天!
卻說這國主仔細打量吳妄,目中帶著幾分贊意。
只見他,丰姿不凡,相貌堂堂,略顯方正的面容稜角分明,面部輪廓透出少許剛毅,那雙眼睛最是有神,又時不時閃爍少許亮光。
北野男兒的豪氣,與人域男修的文秀氣,在他身上竟已融合大半,此刻身著寬袍站在書桌後,含笑道一聲:
「喊我熊霸就是。」
那國主大人臉蛋掛上少許紅暈。
她忙道:「神使大人莫要見怪,我未見過男子,今日於國師府上一見,回去便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便想著來與神使相見。
夜間相會已有太多失禮,未帶官員於側也是不合禮法,還請神使勿要見怪。」
吳妄含笑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陛下這邊來坐吧,我知陛下定有許多有關男子的話要問,若陛下不介意,我自可陪陛下聊到天明。」
「當真?」
「當真。」
「那!」
女子國國主立刻拿出了一本空白筆記,一隻染墨的玉質筆桿,「我可準備了頗多問題,神使不准嫌我吵煩。」
吳妄笑了笑,就知道是這樣。
這邊,國主已是問了第一個問題:「男子平日裡吃什麼嗎?有什麼是男子喜歡吃而女子不喜歡吃的?」
吳妄思索一陣,立刻打出幾道符籙,開啟了隔音陣和藏影陣,笑道:
「烤腰子算不算?不過也說不準有女子喜歡這一口。」
「月事呢?男子是不是也會來月事?」
「男子無月事,準確來說,男子也有類似的心理反應,每個月總有幾天會感覺輕微的煩悶,但也只是這般。」
「哇,男子比女子幸福這般多。」
國主眼中滿是亮晶晶的閃光,時不時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吳妄在旁盡力作答,心底卻在掛著,到底是誰去了季默的閣樓……
突然,吳妄眉頭一挑,抬手示意國主停下話語。
陣法光影之外,一道倩影自天而落,站在光壁之外。
泠小嵐。
吳妄對國主眨了下眼,後者想到了什麼,臉蛋通紅,連忙就要衝去窗口,卻被吳妄手勢阻住。
吳妄拿出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扔給國主,「隱藏行跡之用,去衣櫃藏一下。」
國主輕輕頷首,躡手躡腳去了衣櫃處,悄悄藏身其內,眼底還帶著幾分小興奮。
從小到大,她哪裡玩過這個?
「熊兄?方便說會話嗎?」
卻是泠小嵐,嗓音透過陣法傳了進來。
吳妄散去陣法,開門將她迎入內,泠小嵐抬手打出去兩道符籙,又將陣法再次補上。
她先是一嘆,注視著吳妄,目中流轉著少許歉意。
「北野之行未能多感謝熊兄,如今在此地遇到,又承蒙熊兄出手搭救了同伴。
熊兄,季默雖品性不足,貪花好色,但與我也算摯友。
此事我不想放過暗算季默之人,不知熊兄可有良策?」
吳妄沉吟幾聲,道:「我也與季兄談過此事,此時其實不宜……」
「嗯?」
泠小嵐微微皺眉,扭頭看向窗外,忽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東張西望而來。
看對方投在窗上的影子,豐腴迷人、十分眼熟。
泠小嵐立刻就要從另一側窗戶跳走,但她剛邁步,又看了眼吳妄,閃身去了吳妄床榻,離著吳妄被褥半尺、懸空盤坐,那雙杏眼看著吳妄,床簾無聲無息拉上。
盯——
吳妄尷尬一笑,對泠小嵐攤攤手,又發覺那床簾合上後,竟察覺不到半點氣息,方知泠小嵐藏身的功夫無比了得。
咚咚咚~
「神使大人,不知是否睡了?」
國師那甜甜的嗓音自外傳來,更是徑直推開了一扇門,玉足邁入其內,而後便是……在水晶球中看到過的那套裝束。
「這深夜寂寞,不如你我聊一聊祈禱的方式,琢磨琢磨如何兩人一起祈禱。」
吳妄站在書桌前,淡定地咳了聲,言道:「國師大人……」
房門大開,國師端著酒杯款款而來,又是熟悉的玉足勾房門,又是熟悉的輕輕擠眼,又是熟悉的薄裙緩緩滑落。
她玉足向前一點,一道淺淺的波紋擴散開,將吳妄的屋子無形包裹住。
「長夜漫漫,神使大人是否缺了良伴,你我都是侍奉神靈之人,理應多親近、親近才是呢。」
吳妄正色道:「國師大人,請不要讓大家難堪。」
國師幽幽一嘆:「唉,女子國常年沒有一個男人,您難道都不能滿足我這生平僅有的願望嗎?」
這話你在季兄那邊也說了吧?
他聽的一清二楚!
「國師,我覺得你可能對我人品有所誤會。」
吳妄並未後退,而是默默拿出了那把小刀,抵在了自己脖頸。
「國師大人,我對我的清白,看的與我未來夫人的清白,一樣重!」
「你怎得……」
「熊兄,歇息了嗎?」
門外傳來一聲呼喚,國師俏臉一白,扭頭卻見外面空空蕩蕩,一道身影似乎正自空中落下。
「呀!糟!」
國師剛要出聲,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對吳妄使了個眼色,匆匆跑向一旁衣櫥,二話不說就藏身進去。
衣櫥晃了幾晃,很快安靜了下來。
吳妄:……
此時,門外方才出現了一道人影的輪廓,似是剛從空中落下。
今天這都怎麼了?
來他這裡打麻將啊?直接組局行不行,怎麼還一個個往這裡竄!
吳妄搖搖頭,剛要邁步向前,已是落下第一步,胸口的項鍊突然微微震顫。
道道青光忽在門外爆發!
吳妄心頭警兆大作,想都沒想、身形向後飛退,兩隻腦袋大小的水晶球懸浮於身前。
祈星術?自適應保護裝置!
嘩——
木門被青光沖成碎屑,那竟是數百道劍氣對房內激射,而劍氣之後,那道身影持劍向前。
此人面容在吳妄看來無比陌生,但他目中……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