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天道入侵計劃(2/2)
「行吧行吧,」楊無敵擺擺手,那幾位女子滿是幽怨地拋了個媚眼,走回了角落中的座椅。
「你就是榆木腦袋,不懂享受。」
楊無敵笑道:「還掛著你的姮娥?」
「嗯,」大羿低聲道,「她也搬來這裡了,雖然老師說,我可以隨時過去……」
「那就過去啊,等啥呢。」
「我本是去了,」大羿嘆道,「到了那院落外,聽著裡面她與侍女們玩鬧的歡笑聲,便退了回來。
沒有我在,她好像過的更愉悅。」
大羿扯了個笑容,這笑容比哭還難看。
楊無敵在旁沉吟幾聲,又吸了口涼氣,嘀咕道:「你這問題,還真有些麻煩,你是覺得姮娥現在不需要你了?還是覺得,姮娥已經把你忘了?」
「兩者兼有之吧。」
大羿又給自己斟了杯酒,剛端起來,嘆氣間又落了下來。
他道:「我與她一同長大,定下情誼、定下婚約,後來我遭了變故,她對我不離不棄,不斷給我接濟,我們的感情應該是在的。
甚至,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她為了給我活下去的念頭,深夜來了我那破爛的屋舍,當著我的面褪下了長裙……你這是什麼眼神?」
「鄙視你的眼神啊。」
楊無敵笑道:「讓哥們猜猜,你給人姑娘穿上了,是嗎?」
「嗯。」
大羿嘆道:「我需得光明正大娶她回來,而不是這般得到她的身子。」
「傻蛋。」
楊無敵也嘆了口氣:
「我可以這麼告訴你,這個世上只有兩種人,一種人做事是為欲望,一種人做事是為了自我感動。
欲望就簡單了,權勢、寶物、錢財、色慾,都算欲望,這是驅動力。
另一種就比較複雜了,有的是真的偉大,為了大我犧牲小我,有強大的信念。
但缺少了這些信念的人呢,他去做一些看似犧牲自我的事,其實只是為了自我的感動,為了讓自己覺得自己很偉大。
你媳婦當時估計就是最後面這種情形。」
「她……」
側旁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你這般總結,未免有些太過粗暴。」
楊無敵嗤的一笑,淡然道:「你懂什麼,咱這叫生活,還粗……誒!」
這壯漢雙眼一瞪,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嗓音、這聲線、這說話的口吻!
宗、宗主!
楊無敵渾身亂顫間站起身來,扭頭一看,就見吳妄詭異地出現在側畔,正漫步而來。
噗通一聲,楊無敵當時就跪下去了,臉成了苦瓜色。
一旁大羿已是站起身,立刻單膝跪伏,拱手呼喊:「拜見!」
吳妄屈指輕嘆,三人的嗓音當即消失在酒樓中。
周遭生靈一愣,道道目光看向了此處。
但此地樂師、舞者、風塵女子們,都只見一團光亮出現在了楊無敵和大羿身旁,根本看不清那裡是誰。
「愣著作甚,繼續啊。」
吳妄坐去了主位,楊無敵連忙爬起來,給吳妄換上了碗筷酒樽。
楊無敵跑出結界的範圍,立刻喊了句:「愣著幹嘛?接著奏樂,接著舞!」
於是,仙樂再起,那些美姬繼續翩然起舞。
吳妄拿起筷子,楊無敵連忙將幾盤他跟大羿沒動過的菜端上來,對吳妄露出了純粹且無害的笑容。
楊無敵笑道:「陛下,您吃好。」
「你們兩個坐吧,不必拘謹,」吳妄笑道,「我也是忙裡偷閒,剛才聽你們說到了何處?」
大羿沉吟幾聲,不敢回答,坐在了椅子角。
楊無敵卻道:「他在糾結,不敢去見姮娥,還說姮娥現在挺快樂的。」
「為何不敢見?」
吳妄看向大羿,納悶道:「我不是跟你解釋清楚了,姮娥真不是我困起來的,也不是為了做什麼。
她是帝夋的私生女,所以之前讓你避著。
現在帝夋倒了,這天庭我做主了,你們兩個想成好事就去成,怕個甚麼?」
「這個……」
大羿頓時有些語塞。
楊無敵在旁著實鬆了口氣。
僥倖渡過一關,僥倖。
吳妄端起酒水聞了聞,笑道:「你們倒是會享受,這酒不錯嘛。」
楊無敵忙道:「陛下您喜歡,屬下把這釀酒的法子弄到手,讓那些釀酒師改釀其它的酒,這種酒專給天庭送。」
吳妄道:「這就不必了,沉迷享受容易消磨鬥志。」
楊無敵抬手撓了撓眉角。
宗主這是在提點他,還是在警告他?
「陛下,臣明白了。」
「大羿?」
「臣在!」
「有件事你要考慮清楚,」吳妄溫聲道,「姮娥有帝夋有關,我雖然對她沒什麼惡意,但也說不上善意。
你是我的第一神將,我也花了大心血栽培你,日後定有你一展宏圖之地。
姮娥現在是要依附於你,而不是你對她有任何虧欠。
自然,我說這些也有些不美,你與姮娥若是兩情相悅,自可做天作之合。
我下個令,你這就去見姮娥,不敢進去就自己提頭來見。」
「陛下,」大羿站起身來躬身行禮,「屬下知曉您是關愛屬下,但姮娥對她的身世一無所知,她絕不會做任何對不住陛下的事!」
「既然你這麼說了,以後就由你來守著她。」
吳妄笑道:「快去吧,可別連自己的愛妻都守不住,守著守著就飛了。」
「哎!」
大羿神采飛揚地答了句,對著楊無敵咧嘴一笑,轉身就朝著最近的窗戶奔去,一個健步撞碎了木窗,身形幾個起落就沒了蹤影。
吳妄笑了笑,扭頭看向楊無敵。
楊無敵額頭沁出幾滴冷汗,小聲道:「陛下,您要是想賜婚,讓臣仔細想想娶哪個……」
「跟你的美人們告個別吧。」
吳妄淡然道:「三日之後,我送你去天外。」
「啊?這麼快!」
「嗯?」吳妄正色道,「你若不想去,我就換個人選,此去確實兇險異常,說不定你落地就會出事。」
「不不不,」楊無敵忙道,「陛下,此事非咱不可,其他人您也不能有十二成的信任對不對。」
這漢子撓撓頭,低聲道:
「宗主,咱這些年跟著您,活的那叫一個精彩,混的那叫一個瀟灑,您就是現在讓咱直接去死,咱眼都不眨。
去那邊以後需要我做什麼嗎?」
「隨性而為就可。」
吳妄拍了拍楊無敵的肩頭:
「不必刻意去找那些女性神祇,你只需要在天外呆著就可發揮作用。
我訂了個計劃,你就是關鍵的引子,你存在於天外就是在天外嵌了一顆釘子,我就可憑你這顆釘子,不斷滲透天外的秩序。
這是秩序與秩序層面的較量。
你如果能作出一些影響天外秩序的大事,就會對他們的秩序產生衝擊,但這絕對不要勉強,你必須學著沉穩,最好的狀態就是平穩。」
吳妄話語一頓,凝視著楊無敵,緩聲道:「我能信得過你的品性,但我,能信得過你的能力嗎?」
「陛下!」
楊無敵猛地一拍胸口:「不就是苟著嗎?您算是找對人了!」
「那就好,」吳妄笑了笑,「來,我敬你一杯。」
楊無敵定聲道:「謝陛下!臣定肝腦塗地,腰到功成!
不過,有個小事,您能不能寬限幾天?這就算一個相好用一個時辰去告別,臣這邊也……有些安排不開。」
「滾,半個月後滾回來。」
「好嘞!」
楊無敵單膝跪地行了個禮,然後帶著春光蕩漾的微笑,把自己蜷成了一個球,自樓梯口咕嚕嚕滾了下去。
宗主對他真關照啊,行走的方式都是御口親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