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一不小心還成了大魔王 【中杯!】(2/2)
「是,老師。」
春鸞拱手行禮,面露肅容。
她道:「小師弟,師姐先告訴你十二界大比,這個關係到咱們武神十二界方方面面,你可知何為武神十二界?」
吳妄正色道:「武神大人有十二位神靈追隨者,十二位追隨者開闢了十二界。」
「是的,」春鸞道,「武神大人是諸神中實力最強的幾位神靈之一,十二位神大人開闢神界,為的是培養戰士。
天地之外有個天外之地,裡面有許許多多的域外天魔,他們隨時可能入侵我們這片天地,搶占我們的土地,讓我們沒有容身之處。
域外天魔極其兇殘,且擁有與我們相差無幾的相貌。
我們若是能積累出足夠的力量,就有機會奪回被域外天魔占據的另一層天地,解決當前的困境。這就是我們努力修行的根本目的。」
吳妄面色凝重地點點頭。
好傢夥,他這個天帝成魔王了?
武神和其他天外諸神,對生靈的思想掌控做的不錯嘛。
吳妄問:「困境是什麼?」
「最大的困境就是我們腳下的土地。」
春鸞嘆道:
「根據傳聞,這個天地只是至高神燭龍大人臨時開闢出的,我們原本的天地被域外天魔占據了。
臨時開闢出的天地殘缺了很多東西,哪怕神大人們給予了生靈最大的自由,讓風是和煦而溫柔的,讓雨水能充足滋潤各處,但大部分的土地都是無法耕種的。
你見許多村落都散落在山林間,那是因他們只能通過狩獵而生存。
而且只要村落分布的太密集,那些蟲魚走獸就會迅速滅絕,所有的村落就會迅速崩潰。」
吳妄聞言微微頷首,陷入了思索。
這個問題其實好解決,天道補全天外世界的規則就行了。
吳妄問:「這跟五十年一次的十二界大比有什麼關係嗎?」
春鸞正色道:
「許多臨近的神界,哪怕不爆發正面的大戰,但長年累月的互相劫掠,只是保持著最基本的平和,因為神大人說了,我們要全力對抗域外天魔。
但誰不想讓自己的家人生存?
而滿足了基本生存後,誰不想讓自己活的更好一點?」
秋老嘆了聲:「私慾終究會吞噬一切。」
「就比如,」春鸞接著道,「我們能在這裡享受著這般美食,甚至吃不完可以不用考慮吃下頓,就是因我們武神十二界比較強,一直有其它神界給我們進貢。」
吳妄不由得默然。
春鸞繼續道:
「武神大人為了十二界能持續繁榮,用無上神力開闢出了一個小世界,那小世界中每年都會有大批糧食、礦石產出,輸送給十二界。
如何分配這些東西,就是靠這個十二界大比。
每次大比,排名靠前的神界得到的更多,排名較低的神界得到的更少。
武神大人是以此激勵我們十二界的生靈保持向上的精神,不至於安於現狀。
我們琉璃界,已經連續三次大比排名靠後了。
根據我了解的情形,存儲的糧食一旦用光,必然會引起大片的饑荒。
所以,琉璃界已開始著手控制人口數量……」
小金薇忍不住出聲:「神不是無所不能嗎?神大人不能造化出充足的糧食嗎?」
吳妄心底暗嘆,對於神靈而言,這些神界存在的意義,就是養病啊。
秋老低聲道:「若是給了充足的糧食,武者又如何會有拼殺的勁頭?都會漸漸腐化墮落,並非武神大人預期吧。」
吳妄對面的三位師姐師兄面色有些變化。
老師說的話,略有些犯禁,但還好是在他們師門家宴上說的。
而輩分最小的莫楓若有所思,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芙洱:『我家師弟咀嚼的時候,下頜線都是如此優秀。』
春鸞嘆道:「情況大概就是這般,小師弟你應該能想像的到,每次十二界大比之前,明面上的爭鋒、暗地裡的爭鬥多不勝數。」
冬篙低聲道:「我跟你師姐,就是毀在了其它神界的算計上。」
吳妄皺眉道:「師兄,仇敵是誰?」
桌子上的氛圍突然安靜了下去。
秋梨俏臉滿是蒼白,冬篙只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秋老嘆道:「是老夫缺了識人之能,竟引狼入室,教出了一個好徒弟,在四十二年前葬送了我琉璃界數十英才。」
莫楓問:「師公,您說的該不會是四十二年前的大比前,琉璃界選送武者遭了埋伏……」
「莫楓。」
春鸞低聲道了句,莫楓頓時默然。
「這些事,說給小輩們聽也無妨,」秋老眼角帶著幾分濕潤。
春鸞道:「每次參加十二界大比,就如走一趟鬼門關,琉璃界也會派人暗殺其它界的年輕俊傑,大家彼此彼此,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四十二年前,琉璃界派出了十二批真假武者,其中只有三批武者中,藏了去大比的年輕人,其中甚至有兩名不足八十歲就已武靈境三品的好苗子。
他們也就此被盯上了。」
秋梨道:「參加大比的條件,就是不足八十歲。」
冬篙接話,還算平靜地說著:
「當時,我跟你秋梨師姐,奉師父之命,充當混淆敵人視聽的假參比武者,我跟你秋梨師姐資質也只能算一般。
與我們同行的還有一位師兄,他叫夏笪,是其他神界安插的棋子,半路引來了埋伏。
最可笑的是,我們是真的那批,還被他順利下了毒。」
秋梨嘆道:
「離了琉璃界後,六名武帝境的強者偷襲我們一行,背後好像還有神大人的對峙。
結果就是,除了我與冬師弟,一個被廢了胳膊,一個被廢了腿……其他人包括一名武靈三品的天驕,都隕了。」
「上屆大比,我們琉璃神界本可沖前五。」
「可如今,已經不得不做準備,」春鸞低聲道,「捨棄邊界的幾個異族部落,將他們驅逐出邊界。」
吳妄低頭想了一陣,突然問:「夏師兄還活著嗎?」
幾人輕輕點頭。
秋梨道:「他天資聰穎,與你也是差不多的,立下大功自是得了重賞,說不定還會出現在八年後的大比上。」
「我會把他帶到師兄和師姐面前,讓他知道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吳妄低聲說了句,而後低頭夾菜,仿佛自己剛才沒說什麼一般。
冬篙抬手敲了下吳妄的腦門,笑罵:「你先安心修行吧你!八年後的大比你急什麼,你要考慮的是下下場大比!」
老師低聲道:「青山。」
「弟子在。」
「還有莫楓、芙洱。」
「弟子在!」
「讓小鸞告訴你們這些,是要提醒你們,十二界明爭暗鬥,界外強敵虎視眈眈。」
秋老溫聲道:
「你們也不必懼怕,下下場大比剛好是在咱們琉璃神界舉行,留給你們的時間還很多。
八年後的大比就算失利,也只是會造成一些窘境。
五十八年後的大比,你們若有一兩個能代表琉璃界出戰,且一鳴驚人,那就再好不過。
努力吧,我已經老了,資質有限,一生成就不過如此,但你們三個未來不可限量。
且前行!
我敬你們一杯!」
「老師。」
「師公!」
吳妄與莫楓連忙起身,芙洱卻是慢了半拍。
秋老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目中有悵然,有蒼茫,有淡淡愁緒,也有化不開的幾分遺憾之感。
吳妄靜靜站了一陣,要了一杯酒,仰頭飲下。
這趟天外修行,突然就多了幾分幹勁。
夜深人靜。
因小樓房屋不夠,吳妄、莫楓躺在地板上,床榻上睡著醉醺醺的冬篙師兄。
兩個少年左右睡不著,開始竊竊私語,探討起了修行之事,倒是意外的對脾氣。
隔壁屋舍內,芙洱穿著一件薄紗裙,正準備將同款薄紗裙套在小金薇身上,嚇的小金薇一陣亂跑,逗的秋梨咯咯輕笑。
小樓屋頂。
那穿著長裙的春鸞靜靜坐在那,手中握著酒壺,抬頭怔怔地注視著那輪圓月。
酒壺的壺嘴,卻早已變得清寒,少了唇間帶來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