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少主與老前輩不可說的二三事(2/2)
你看,物質和意識這不都對上了?」
神農氏笑道:「貌似還有點道理。」
吳妄道:「從這個角度去看神靈,還有什麼可敬畏的嗎?
每個獨立思考的意識體,都有在這個天地存活下去的權利;
不能尊重其他意識體的這個權利,就註定會被更多意識體打倒。
老前輩你說,只能掌控大道,而無法修改大道的先天神,能自稱為神嗎?
這片天地的管家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農氏拍腿大笑,「你這傢伙,就是能說出些讓老夫開心的話。」
「這叫思想上的共鳴。」
噠。
這翁婿碰了碰酒盅,各自痛飲一杯,又相視大笑。
「令堂高見,」神農氏讚嘆道,「若有機會,當真想與令堂論道一二。」
吳妄笑道:「定親宴上會見到的。」
「還想定親宴?」
神農氏瞪了眼吳妄,老臉上已有著少許紅暈。
「老夫也不逼迫你,免得落下以大欺小的罵名。
哎呀,就是剛殺了一頭凶神,那凶神身上的神力當真不少,老夫還費了大功夫,將這凶神的殘存意識抹掉,讓它的神力完全保存了下來。
算了,想來是沒人用……」
「前輩!」
吳妄一把抓住了神農端酒的手,雙目中滿是亮光,「我可以啊!」
「喲,可以了?」
「當然!」
吳妄拍拍胸口,面容泛紅,義正言辭地喊道:
「您就說讓我做啥!我就是人域的一塊磚,哪裡有需要就往哪搬!
去仁皇閣當閣主還是四海閣當閣老?還是開個新的閣,我去幫您抓人域的老鼠啊。」
一旁幾人已是看呆了。
林素輕都忍不住戳了戳自己的眼,妙長老更是皺眉抿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季默和林祈卻是雙目放光,看吳妄的眼神滿是崇拜。
神農氏連連擺手:「這也太強迫你了。」
「身為人族,為人域做出自己的貢獻,難道不應該嗎?」
吳妄朗聲道,「前輩,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您直接安排,克服困難是我們分內之事。
我曾祖父說的好,就算沒有困難,那也要製造困難,迎難而上!」
神農氏笑眯了眼,從袖中摸出一隻捲軸,緩聲道:
「這是介紹信,再過幾個月,等外面的風波平復下來,你就去仁皇閣報個道,做個小官,處理一下後續局勢。
平日裡你還是在滅宗修行,需要你出面你就出面吧。」
「沒問題。」
吳妄將捲軸拽走,又笑道:「您看那些神力,其他人也用不上。」
「每年給你一成,都在劉百仞那。」
這還興分期付款?
「十年啊……」
「都給你,你還能直接吞了啊?」
「嘿嘿,也對,」吳妄端起酒樽,「那以後,就請前輩您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神農氏眯眼笑著,這笑容讓吳妄多少有些危機感。
但那可是真·凶神,不是凶神血和凶神精血,自己戰力騰飛的契機就此到了!
神農道:「無妄,你既然修為境界較低,神念與肉身之力已算有些建樹,何不修些人域體修之法?」
「之前有這般想法,這不是一直忙沒顧上。」
「你可知,那刑天廢了原本的神力洗禮,轉修體修之法,實力一日千里、突飛猛進。」
神農讚嘆道:「若非這傢伙腦子轉的不快,太認死理,老夫都想直接把他立為繼承人培養,他此時已可戰天仙了。」
吳妄心底暗笑,刑天那可是戰神之姿。
神農特意傳聲勸道:「體修只要吃的了苦,天賦足夠,且有充足的修道資源,實力提升頗為迅速;
你有那般變化,又有星辰神力淬體,不修體可惜了。
便是掌握一些戰法都是好的嘛。」
「修,回頭就修,」吳妄笑道,「不感悟大道如何提升道境,不提升道境,如何增進壽元?」
「又不急這一時,」神農道,「你如今壽元少說數千上萬,不必非要在這般複雜的局勢下強求道境。
能快速提升戰力最重要。」
吳妄認真地點點頭,「那回頭前輩您幫我找個老師。」
「我讓劉百仞親自指點你。」
「劉閣主修體的?」
「兼修,」神農笑道,「這傢伙能接老夫全力一掌,殺那頭凶神他出力最大。」
「那我給劉閣主多準備點禮物。」
「哈哈哈!你可別帶壞了老夫仁皇閣的風氣!」
噠噠幾聲,這爺倆連續碰杯。
聊著天、嘮著嗑,說著人域風雲變幻,數落著神靈不過如此。
若是把他們身形遮去,隨便找個人在窗外一聽,怕都是要道此二人牛吹的真大。
酒意正酣,神農氏將林祈喊到身前,隨手拍拍林祈肩頭,幫林祈體內炎帝令開啟第一階段蛻變。
「你是個好苗子,老夫還能與眾神周旋千年,這千年,望你戮力修行。」
「是!」
林祈渾身攢著力氣,定聲道:「晚輩定會追隨老師身後,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神農將酒盅端了過去:「好志氣,喝杯酒。」
「是!」
林祈顫著雙手將酒盅端過,仰頭直接灌了下去,將酒盅一摔,俯身磕了個頭,退去了一側昂首靜立。
神農:……
他用了幾萬年的酒盅……
一旁林素輕立刻端了三隻小酒杯過來。
就聽吳妄笑道:「季兄,過來喝杯酒。」
季默連連後退,「不了不了。」
吳妄道:「前輩,有沒有適合季默的修道之法?總是去花樓悟道,傳出去讓人笑話。」
「娶妻後雙修不可嗎?」
神農氏皺眉道:「年輕人要謹言慎行,莫要太過荒唐。」
「是,是,」季默滿頭冷汗,「陛下您放心,晚輩馬上找一個。」
神農帶著幾分酒意笑道:「過來跟老夫喝一杯。」
季默連忙向前,雙手捧過酒杯一飲而盡,也學著林祈將酒杯摔碎,磕頭後去林祈身旁站著。
至於為什麼摔杯……大概就是顯示自己的決心,比較有氣勢。
小樓中,酒肉穿腸,醉意愈顯。
就聽神農感慨道:「回首此生,親友已去,要喝酒只能找你這小滑頭。」
「咱們翁婿情深,瞎客氣啥呢?」
「你先把自己那點破事解決了吧,還翁婿!」
神農拍拍桌子:「老夫今天就明白告訴你,咱倆關係現在僅限於爺孫。」
吳妄罵道:「你這不是平白占我爹娘便宜?我爹娘看到你要喊爹啊?」
「各論各的,老夫見到他們就喊道友。」
「我跟您閨女那是互相傾心,您也是知道了的!您憑啥替她做決定!每個意識,他都是自由的!」
「那聘禮就是天帝的腦袋,你看著辦吧。」
「打欠條行不行?嗝!」
吳妄皺眉道:「不行就分期付,我想想辦法,搞點他的鬍子或者頭髮,給你做首付。」
「那也不是不可以,你怎麼搞……」
「那你別管,我有我的路子!嗝!我吳妄說話算話,肯定給你把這事……嗝!給你辦嘍!」
門內門外,眾人此刻看這天地的目光,越發充滿了懷疑。
那天,人皇與少主喝得大醉。
具體情形不見於書文,知情者諱莫如深,提都不敢多提。
…………
【第二卷·終。】
【下卷預告:「十神殿,你們的父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