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北野的神!(2/2)
不知不覺,他修為已邁入躍神境,此時已主修星辰,火道為輔。
元嬰、躍神、登仙,距離仙人境似已不算太遠,卻需要較長的歲月沉澱,心急不得。
「算算日子,刑天老哥也該抵達北野了吧。」
吳妄抬手握住項鍊,卻是已與母親半年多沒有聯絡過了。
罷了,就算母親故意隱瞞了一些事不告訴自己,且跟那個對自己下咒的先天神分屬同一陣營,自己也無法怪母親什麼。
這輩子的命都是親娘給的。
「娘……娘?」
吳妄呼喚了一陣,卻沒得到蒼雪大人的回應。
母親難道也生氣了?
與此同時,北野西南方某處海域,那寬不過百里的狹長海峽。
這裡是與西北域、西野疆域交匯之地,也是由西海趕赴北野眾港口的必經之地,平日裡能見到一艘艘大船南來北往。
但最近半個月,這片海域陰雲密布,海面時不時掀起百丈高的水牆。
大半商船已繞過此地,自西北域另一側繞行,僅有部分商船遠遠停駐,等此地風波平息,關注此地戰事。
海域南岸,已聚集了不知多少黑壓壓的人影,他們大半都是『人軀頂獸首』,也有『人面伴獸身』,虎視眈眈地看向北野之地。
終於,一朵黑雲自南方飛來,其上站著三道黑影,這黑影各自數丈高,身周裹著濃濃的煙霧,讓地上的生靈看不到其面容,只能感受到它們的威壓。
「是西野的小神。」
一艘商船甲板上,站在刑天背後的壯碩老者,輕聲道了句。
刑天拄著一把長斧,目中帶著熊熊戰意,低聲道:「老師稍後把弟子扔過去,弟子去砍翻了他們!」
「哎,」那壯碩老者忙道,「莫要莽撞行事,就算是執掌一些小道的神靈,其實力也非同小可,更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神術。
更何況,此地有三名神靈,便是為師衝上去,怕也會被圍攻。
你看北野岸邊。」
「好!」
刑天答應一聲,抬頭眺望海峽另一面,很快就面色凝重地微微眯眼。
「老師,我啥都看不到。」
「倒是忘了,你現在還沒正式開始修行。」
老者摁住刑天左肩,刑天目中精光閃耀,百里外的情形盡收眼底。
北野岸邊早已架起了一架架床弩,構造出了一道嚴密防線;
防線之後煙塵飛揚,大批狼騎在林間、山丘奔馳,左右還能看到犬戎族和深目族的精銳大軍。
為首的,便是身著黑鐵甲,體型壯如熊的熊抱族族長。
「是熊悍叔!」
刑天咧嘴一笑,剛要夸幾句熊悍威武,忽聽海域南側傳來一聲古怪的怒吼。
大批大批百族生靈雙目冒出紅光,一排排跳入海水。
那三名神明腳下傳出一陣陣水藍色的光華,海水凝成一隻只大手,托著海中生靈朝北岸漂去,場面頗為壯觀。
又見一名神明抬起左手,他們背後突然飛出漫天凶禽,宛若一朵烏雲朝北野疾飛。
刑天見狀,已是即將按耐不住心底的火焰,只想衝上去與他們大戰一場。
他身後的壯碩老者向前踏出一步,目中隱含精光,低聲道:
「看來,今日為師必須出手了,北野也有兩大人族氏族,不可見死不救。
刑天,為師只能試試能否嚇退那三個神明,若是為師出什麼意外,你就將此事稟告陛下,就說我愧對陛下信任,請陛下為你再選個師父。」
「老師!」
刑天虎目含淚,卻一把抓住老人胳膊:「這是我們北野的戰事,與老師你無關!」
老人定聲道:「不,此事與我有……」
「兩位,莫要湊前。」
那溫柔的女子嗓音在他們耳旁響起,讓這老者目露警惕,下意識四處搜查,也讓刑天怔在原地。
正此時,那北野之地上空,三道身影踩著白雲靜靜而立。
居中一人身著白色長裙,長發自身後飄舞,此刻閉目凝神,手中木杖蘊著一縷縷雷光。
刑天已是喜道:「蒼雪大人!是蒼雪大人!」
左右兩人的穿著打扮與蒼雪相近,此刻正齊聲念著讚美星神的禱文。
少頃,蒼雪向前邁出兩步,手中木杖高舉,又對前方滑落。
天地間驟然變暗,原本萬里晴空忽成深邃星空!
一顆顆星辰閃爍,道道銀白色雷霆砸落,自北野岸邊編織成一道交錯的雷幕,宛若為天地掛上了一面珠簾。
蒼雪手中木杖前推,那雷幕竟自海面橫推百里,轉眼出現在想要北上的生靈大軍前方。
毫無猶豫,毫無停滯,雷霆過處,生靈崩碎!
空中那片烏雲被正面『溶解』,無數銀白閃電將海面犁了一遍,留下了一片殘肢斷骸,整片海域被染成了血色。
那大片閃電崩碎了南側海岸的一角,於天地間緩緩消散。
再看南邊空中,哪裡還有三名神靈的身影?
蒼雪收回木杖,與兩名日祭肩並肩飛向了高空,只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話語:
「星神護佑,來犯必誅。」
刑天瞪眼站在船首,久久不能回神。
那老者也是表情凝滯,感受著那一瞬間出現的絕強神力,低聲道:「根據傳聞,不是說,星神重傷彌留了嗎?」
「怎麼可能!」
刑天咧嘴一笑,「總算知道為啥老弟那麼淡定了,有蒼雪大人在,怕啥。」
「這位莫非就是七日祭之首?」
「不錯,七日祭之首,我熊霸老弟的親娘!老師!咱們去找熊悍叔匯合!」
刑天興沖沖地道了句,催促這艘大船升空北去。
片刻後,星神大殿中。
兩位日祭行到殿門前就飛去了虛空,與其他四位日祭匯合,隱隱將星空女神手中托著的圓盤圍住,各自盤坐祈禱。
蒼雪走回大殿正中,拄著長杖靜靜站立,腳下的星光開始匯聚、炸散,周而復始。
她看著木杖,輕聲呼喚:
「霸兒、霸兒?剛才可是喊為娘了?」
木杖中很快傳來吳妄的嗓音:「娘在忙正事嗎?」
「靜極思動,去活動活動筋骨,」蒼雪柔聲道,「還跟你爹見了一面,不過因為情形不對,沒能說上話。」
吳妄笑了兩聲,吞吞吐吐地道了句:「那個,上次我不該……等我實力夠強了,娘再告訴我能告訴的吧。」
「母子說這般話作甚?安心修行就是。」
蒼雪柔聲說著:「若你覺得修仙之法太過苦悶,也可專走血脈之力。」
「借來的實力終歸是借來的實力,」吳妄笑道,「孩兒還是想一步步修行上去,學燧人氏、伏羲氏這般人族先賢,走出自己的道。」
「隨你就是。」
蒼雪輕聲說著,又主動找了個話題,與吳妄聊起了星神教近來的狀況。
但母子之間終歸是沒有那麼多話可聊,片刻後就切斷了聯絡。
吳妄心底放下了一塊石頭,嘴角露出幾分笑意,念頭都暢通了少許。
他拿出一隻『酒罈』,端起一本玉簡,吸納神力、參悟星辰道兩不耽誤,繼續在山中閉關,等待著幾個月後的【人域南部仙魔收徒大會】。
滅宗未來幾百年能否崛起,這次收徒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