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哎,聽說了嗎?(2/2)
她道:「那次遇到了幾個惹是生非之徒,我出手教訓了他們一二,並未取他們性命。」
「怎麼教訓的?」
「就是……打了一頓。」
樂瑤有些不解,「這怎麼了?」
季默一手扶額,卻是不知該如何言說。
吳妄笑道:
「妹子你出手時,實在是太兇殘了些,季兄被你嚇到了。
他印象中的你,溫柔可愛、懵懂清純,說話都是溫聲細語,那天突然見你把人一腳踹翻,踩著對方額頭轉圈,又把人元嬰扯出來塞其他人嘴裡……
季兄當時害怕極了。」
樂瑤小臉泛白,扭頭看著季默,小聲道:「我那般……過分了嗎?」
「不過分,不過分,」季默忙道,「是他們要動手,咱們只是反擊,就是手段激烈了一些。」
吳妄笑道:「季兄並非是要悔婚或是逃婚,他只是想知道,樂瑤妹子你這般打人的手法,會不會用在他身上。」
樂瑤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瞪著吳妄罵道:「你在亂說什麼!我怎會打季默哥哥!」
季默喉結顫了下,「莫要對無妄兄無禮。」
「哦。」
樂瑤那怒色瞬間溶解,委委屈屈地坐了回去,鼓著小嘴道:「我是魔修,打人的時候會引動戰法……反正,我不會傷害季默哥哥的。
那,以後,我都自封修為好了。」
泠小嵐笑道:「我倒是覺得,樂瑤妹子不必自封修為,季兄還是要多管管才可。」
季默連連對泠小嵐拱手求饒。
吳妄道:
「為了讓季兄安心,我已請閣內的陣法高手布置一道幻陣,樂瑤你可願進入幻陣之中?
幻陣沒有其它效果,就是模擬一些敵人出來與你鬥法。
你們兩個若想要成婚,不能只將自己好的一面展露給對方,也要讓對方知曉彼此的缺點,不然成婚後也容易引發各種矛盾。
成婚並非小事,以後要結伴走過風風雨雨。」
樂瑤完全沒有猶豫,直接道:「我願進入幻陣。」
「無妄兄,」季默道,「稍後也幫我安排一個幻陣吧,既是成婚前的試煉,那沒有隻試煉樂瑤而不試煉我的道理。」
「季默哥哥……」
「瑤兒妹妹……」
兩人對視一眼,一縷縷粉紅色的氣息在房內瀰漫。
吳妄嘴角微微抽搐,正要在心底吐槽幾句;
泠小嵐忍著笑,學著樂瑤的口吻,對吳妄輕聲喚道:「無妄哥哥~」
吳妄嘴角瘋狂抽搐,粗著嗓子回了句:「幹啥?咋的了?」
泠小嵐瞬間破功,掩著嘴角笑個不停。
林素輕在後卻是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泠小嵐幾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幻陣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仁皇閣的陣法高手著實厲害,樂瑤和季默兩個登仙境修士,在明知道自己進入幻陣的前提下,平均堅持了一刻,就已迷失其中。
順帶一提,樂瑤堅持了兩刻。
樂瑤先入陣,在幻陣中經歷了四個場景,前三個場景較為普通,遇不平事是否拔刀相助、被人誣陷如何辯解、面對凶獸潮陷入絕境如何應對。
這位魔修樂瑤做事十分乾脆利落,也有一份俠義心腸,就是下手太過狠辣。
遇不平事拔刀相助,且將施暴的一方打了個半死。
被人誣陷懶得辯解,一把短刀壓服了四方。
面對凶獸潮包圍浴血奮戰,殺了個七進七出,最後拖著自己同伴的屍身回了大營,自始至終都是面不改色。
後面一個場景算是為季默量身定製的,劇情稍微複雜了些。
樂瑤宗門慘遭滅門,幕後黑手是季默,樂瑤一路殺到了季默面前,但舉起的刀久久未能落下去,含淚注視著季默,最後橫刀自刎。
季默當場感動的熱淚盈眶。
幻陣如夢,其內情形俱為心中所想。
當陣法隱退時,樂瑤依舊是盤坐在原地沒有動彈,只是臉蛋上滿是淚痕,記不起幻陣中經歷了什麼。
吳妄等人直接忽略了季默安慰樂瑤的畫面。
快進到季默進入幻陣試煉。
幻陣唯一場景:醉香樓。
「妹子好好看,」吳妄緩聲道,「季兄若是能堅持半個時辰不起壞心思,咱們就算他過了。」
樂瑤眼也不眨地看向陣法呈現出的幻境,有些緊張地看著幻陣內的情形。
只見季默在醉香樓前路過,手中搖著摺扇,沒有任何掙扎猶豫、腳下一晃,很是熟悉地走入了醉香樓中,正要開口點幾位姑娘,卻略微遲疑。
有個小廝笑道:「季公子,咱們這裡新來了一位頭牌!」
「哦?是嗎?」
季默笑道:「老地方,老位置,靈石管夠。」
「得嘞!季公子您裡面請!」
幻陣之外,吳妄不由得抬手遮眼,實在是沒眼看;
泠小嵐已開始擦拭自己的寶劍,想著出劍多快、才能讓這把仙寶不染血跡。
樂瑤微微一嘆,目中帶著幾分鬱悶,低聲道:「他性子就是這般……」
幻陣中傳出聲響:
「季公子,樂瑤姑娘到了!」
「哦?」季默起身相迎,看向那珠簾之後的淡妝玉人,不是樂瑤又是何人?
幻陣之外,樂瑤眨了眨眼,目中帶著幾分雀躍,左看右看不知找誰分享心底的歡喜。
幻境締造的醉香樓內,季默與幻想出的樂瑤彈琴起舞、推杯換盞,不多時便是耳語廝磨,目光迷亂。
「停!」
吳妄高聲喊了句,一旁仁皇閣高手立刻出手停下幻陣,將季默硬生生地自幻境踢了出來。
季默盤坐在閣樓前的空地上,目中滿是遺憾,在幻境中的經歷卻已變成了模糊的記憶。
他低頭瞧了眼衣袍,又咳了聲,坐在那好一陣才站起身來。
「季默哥哥!」
樂瑤輕聲喚著就撲了上去,乳燕歸巢般衝到他懷中,額頭在季默胸前輕輕蹭著。
「我知你心裡只有我了,我現在歡喜的緊,再不想與你分開了!咱們回家好嗎?」
季默目中略帶茫然,卻是順勢擁住了玉人,疑惑地看向吳妄。
吳妄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口,淡然道:
「回去吧,大婚時記得發請柬。」
「多謝無妄兄出手相助!那,我就不打擾你跟泠仙子了!哈哈哈哈……嗝。」
泠小嵐輕哼了聲,卻並未多說什麼。
吳妄卻是坐在那看了陣夜空,略微輕嘆。
啊,那個混帳運道神!
……
半天后,正午時。
人域西南部,某處仙凡混雜的大城,一家生意興盛的六層高酒樓中。
「哎,跟你說個的事,聽說了嗎?
那玄女宗天衍聖女泠小嵐泠仙子,意中人是仁皇閣刑罰殿殿主無妄子!」
「真的假的?那無妄子豈不就是下一任人皇陛下了?」
「噓!噤聲!這話是能說出去的嗎?心裡明白不就行了!」
「怪不得無妄子能算計那個凶神之首的窮奇,窮奇怎麼可能是無妄子的對手?格局就差多了。」
「道友自己知道就是,可莫要告訴別人,貧道破例告訴道友,只是因跟道友聊得投機。」
「哈哈哈,此前還聽聞,有個什麼金窮奇獎。」
啪!
酒樓角落中,一名戴著斗笠的女仙突然將手中的酒杯捏碎,丟下幾塊小靈石,起身走向酒樓外。
陽光照下,這女仙藏在斗笠中的美麗面容,露出了幾分冷笑。
與之完全相同的冷笑,出現在十數萬里外,大荒西南域的某處洞府,那盤坐在石台上的中年男人嘴角。
無妄子、人皇繼承者?
你害的本座被天宮訓斥,差點丟了神位!
本座定要讓你知道,什麼是殘忍!
自己只能附魂在修士身上,本體無法降臨,要給那無妄子挖坑,終歸是有些麻煩。
先去找十神殿的那些廢物吧。
話說回來,上次對自己本體出手的神秘神靈,到底為何出手懲戒自己?
當時只聽到一聲冷哼,也沒半點話語聲留下。
是因,自己當時吞噬的那個百族混雜部族,有該神靈的信眾?
窮奇想了一陣,將這個問題丟到了身後,繼續謀劃著名一場大戲。
那無妄子既然被認為是人域下一任人皇,自是跟眾神牽扯不到什麼關係;
從這個角度而言,他窮奇對付無妄子,就不可能再招惹到那個神秘的神靈。
邏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