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大明之問(1/2)
教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說起來,趙偉傑如此急迫,還有一個很深層的原因,那就是治理的問題。
西京省分為八縣六十八鄉,但是說到底,權利並沒有直接捅到底。
中國古代是皇權不下鄉,說的是相同語言,同樣的文化都會發生如此的事情,更別說在如今大明,底層百姓還是原先的文化,導致官和民之間有深深的隔閡。
政令不通,也很難通。
李牧之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段話:「或出入官署,包攬詞訟,或武斷鄉曲,欺壓平民,或違抗錢糧,藐視國法,或代民納課,私潤身家。種種卑污下賤之事,難以悉數。」
這些都是描寫的鄉賢......
李牧之緊顰起眉頭,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做人可不能學蒙古。
簽署畫押制度就是蒙古時候形成,為什麼?還不是蒙古不識筆墨,只能靠蓋章畫押來簡化流程。
現在大明的狀況有些類似。
人少,且底下根基不穩,統治權沒有本質變化。
聽趙偉傑這麼一說,李牧之動了心思,他沉吟道:「西京未來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不容有失,這樣罷,把蘭也城的學堂搬過來。」
趙偉傑聽完狂喜,他只是哭窮而已,並沒有想到陛下會做出如此的決定,陛下繼承貴霜翕侯的職位後,蘭也城的大夏學堂也搬到了平陽,許多教師和學生都跟了過去。
可是,蘭也城畢竟是大明文化傳播起始地,底蘊還是有點的,城中還分布著一些學堂,雖然城池遠比不上西京,然而教師數量更是遠勝於西京。
因此,他激動萬分。
「謝陛下隆恩。」
趙偉傑激動得鬍子亂顫,眼角止不住的笑意。
「搬過來之後,你一定要多多利用起來,不能拘於形式,可以辦一些夜校,或者街攤邊講點小故事傳授,你可不能把這些人荒廢了,朕要看到一些成果。」
李牧之伸出右食指,指著趙偉傑說道。
趙偉傑拍著胸脯保證,一定不會讓李牧之失望。
......
李牧之前來西京省,也沒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只不過是想看一看西京省建設情況,他和照偉傑溝通了一番,限制西京省發展的唯一要素就是人才,而且是能夠懂得大明文化的人。
這幾年來,隨著西京省和平穩定,商途也漸漸打開,恢復了以往的常態,數不清的商隊伴著悠悠的駝鈴聲來這裡做一些生意。
大明的名聲也隨著商隊向周圍傳播開來,因為繁榮的原因,角斗場竟然也開著,李牧之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所以在尤玉的「蠱惑」下,準備前去欣賞。
趙偉傑知道了之後,立馬安排,本來要準備地接風洗塵也推遲了。
角斗場很大。
構造和形狀完美的符合李牧之心目中的形象,和後世的足球場有些類似,中央一塊平地作為表演區,周圍看台逐排升起。
支承觀眾席的是三層放射式排列的筒形拱和沿外圈迴環的拱頂。
每層80個,與此相應,在立面上周圈一律形成三層券洞。底層券洞是出入口,觀眾對號進入,順著設在放射形拱內的樓梯登上預定的座位區。各區觀眾集散互不干擾。
差不多有十幾條入場通道。
李牧之等人坐在最容易觀光的「貴賓區」,周圍沒有多少人,有的..也被驅趕了。
聽專人述說,有不同的模式,演出時,猛獸從圈中放出,人被驅人賽台,獸要吃人,人要搏鬥,人生還者極少,殘酷異常,慘絕人寰。
有時也搞人與人進行角斗,更加殘忍。
角斗中必須有一方死亡方可收場,如無結局,則雙雙必須處死,或放野獸將人吃掉。
兩女聽完之後神態淡定,令李牧之唏噓不已,這麼殘忍的方式,其他人沒有絲毫的厭惡,反而歡呼喝彩。
李牧之默默記下了角斗場,也抬頭看了起來。
「這裡的角斗場不夠好。」
一名滿頭毛髮的壯漢大聲道。
他應該是希臘人或者安息人。
「怎麼說?」
「要想起角斗場,還是羅馬的正宗,我曾經有幸看過一次,那人比這多多了,據說最熱鬧的一次,有9萬人參加,殺死了上萬頭的動物,那個場面才叫壯觀呢。」
這名男子所說的千載難逢。
一般來說,角斗場一天也就幾十、幾百隻來世界各地的有趣的動物--鱷魚、大象、豹子、河馬、駝鹿、鴕鳥、馴鹿或犀牛--被帶到競技場上,被展示和宰殺。
兇猛的熊、公牛、獅子或狼可能會被安排互相打鬥,以供民眾娛樂。有些專門的鬥獸士,可能會根據傳統的儀式與動物面對面地戰鬥。
場下到最關鍵的時刻,周圍的歡呼聲響徹在空中,不管膚色如何,或者哪裡來的人,都在這裡盡情地宣洩著心中的怒喊。
尤玉兩姐妹也是臉蛋微紅,雙眸躍躍欲試,也想大聲的嘶喊。
李牧之揉了揉腦袋。
他只感覺耳邊嗡嗡嗡的叫個不停,李牧之一向不喜歡這些事情,所以心中沒有感覺,看了之後就覺得沒意思。
......
兩女還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李牧之此時手捧著書籍,這本書籍是他偶然間剛從地攤上獲得的,是一部殘本,上面有一些插圖,書質的材料也是十分的特殊。
記錄的文字是梵文。
李牧之並不熟悉,但有幾個梵文卻是印象深刻......考庇利耶,這個人名他十分的熟悉,了解一個民族,就要了解他的史書和文化。
印度也有一部書籍,就是孔雀王朝的開國君主旃陀羅笈多的宰相考庇利耶所作——《政事論》。
他在印度歷史中的地位比司馬遷還要重要。
書中包含有豐富的政治、經濟、法律、軍事、外交思想。全書系統論述君主如何統治國家的種種問題,主張實行中央集權統治,國王掌握國家的最高權力......
可惜這是一部殘本。
更重要的是,還不認識字。
他簡單翻閱了一遍,準備回去找專門的人才翻譯出來自己再詳細閱讀。
他餘光瞥見自己侍衛再發愣,忍不住的道:「如常!」
侍衛何如常,父親何七,老秦人。
何如常回過神來,面色一緊,就要跪下謝罪。
「不用了,你在想什麼呢?」
何如常有些猶豫,吞吞吐吐的說道:「臣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就是看見這裡的情況,深有感觸,許多人都已經或多或少的認為自己是大明人了,我在想,到底什麼是國家,或者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真正的部落?」
額?
李牧之懵了,他雙眼緊緊的盯著何如常,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想這些問題,這些問題好像很簡單,可是卻是終極問題,李牧之也無法解答。
「還有,我爹常說,咱們是老秦人,是來自華夏的老秦人,現在秦朝沒了,咱們才能代表秦人,如果有一天咱們強大起來,也能從大漢中搶回華夏的名分,咱們才是代表華夏。」
「.......」
李牧之已經沒話說了,眼神都變了,小小年紀,咋整天想這些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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