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辯論(下)(1/2)
「當然可以!」
聽到對方這個問題,陸柯沒有絲毫遲鈍,立刻給出了自己的肯定回答。
和第一個反對者提出的『陸柯的詩是否具有登上語文教材水平』的質疑不同,現在這名反對者卻是直接將質疑提到了陸柯的學術水平之上。
面對前者,陸柯還能選擇技巧迴避對方的詢問,可是面對後者,陸柯只能給出肯定的正面回應,否則這會被對方視為示弱。
而眼看陸柯給出了肯定回答,對方眼睛頓時一亮,大聲說道:「那麼你怎麼證明這一點?」
隨後,他再次一字一頓地強調道:「要知道,在你的職業生涯之中,可是基本沒有與文學發生過任何交集的!」
他這番話隱含的意思,是你一個不是文學專業的人,有什麼能力寫出足以登上語文教材的詩?
聽到對方的逼問,陸柯臉色依舊風輕雲淡,慢條斯理地回應道:「首先一點,現在已經是法治社會了,按照現行法律的基本原則,應該是『誰提出誰證明』,也就是說,你覺得我有罪,那麼要拿出我有罪證據的,應該是你,而不是我,否則我完全可以給你扣一萬頂帽子,然後讓你慢慢去證明……」
說到這,看到對方有些微微驚慌的神情,陸柯輕蔑一笑:「所以,你懂了嗎,你說我學術水平不足以登上語文教材,所以應該是你拿出證據來證明這一點,而不是要我去為你的質疑自證清白!」
……
「好!」
「陸柯這番話說的太解氣了!」
「本來就是這個道理啊,憑什麼人家提問什麼就要陸柯去證明?」
「誰提出誰舉證,反過來世界就亂套了!」
「我覺得他們怕是根本找不到陸柯學術水平不足的證據,畢竟一首詩的好壞大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聽到陸柯的回答之後,直播間彈幕上一片叫好之聲。
之前看到這些人一直咄咄逼人地質問陸柯,而陸柯只能被動回答的時候,許多支持陸柯的人就已經憋著一股氣了,此時見陸柯突然反擊,他們全都大聲叫好。
……
辯論現場。
聽到陸柯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後,對面坐著的那幾人對視幾眼,均是暗自皺眉。
他們沒料到陸柯要遠比想像中的難纏。
不過對此他們也有所預料,當即很快便又有一人站起來道:「陸先生,我們還需要拿出什麼證據?你沒有任何文學專業培養的學術經歷,本身不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嗎?」
「那又說明什麼?」
陸柯一攤手:「如果我是學醫的,我沒有醫學背景就去行醫,這自然是犯法的,如果我是學外語的,在對外語一竅不通的情況下就去當翻譯,這也是不對的……可是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文學,還是文學創作,有誰規定寫詩要經過相關專業的考核,沒有達到四六級就不可以寫詩了嗎?」
「可是沒有經過專業的培訓,那麼你如何創作出優秀的詩作?」
被陸柯一頓搶白,對方有些急了,大聲道:「文學創作的確不需要文憑就可以創作,但是那如何保證最基本的文學性,如何保證你作品中的價值觀與審美符合時代的需求?」
「那麼——」
陸柯的回答依舊不急不躁,與對方的臉紅耳赤形成鮮明的對比:「我想請問,古代的那些文豪巨擘,有誰經過了文學創作培訓?駱賓王七歲所作的『詠鵝』,至今依舊流傳,那麼他是哪個大學哪個教授的高徒?」
「至於說如何保證我作品的價值觀與審美符合時代的需求…」
陸柯拿出手機,找到一張圖片,展示給鏡頭道:「這是我在參加辯論之前請人做的調查——目前為止,我全部的幾首詩在『詩詞網』的瀏覽量達到了5.64億,留下了共735.12萬條評論,其中好評占據了93.5%……如果說這個還不算什麼的話,那麼我請第三方調查機構在網絡上邀請了超過八百名語文老師進行的一次調研或許也能說明一些問題:在這次調研中,這八百名教師幾乎全都表示我的詩很有意義,既能考察學生們對詩詞中典故的掌握,也能培育學生的正確價值觀。」
聽到陸柯這番用數據佐證的回答,反對者張張嘴,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既然陸柯敢拿出這些數據,那麼顯然這些數據就是真的,不怕他們去複查。
相比之下,他們只是空口無憑的質疑陸柯,就顯得有些擺不上檯面了。
……
「哈哈哈,陸柯幹得漂亮!」
「沒錯,咱們就是用數據說話!」
「把他們駁斥的是啞口無言啊。」
「還說什麼陸柯的詩怎麼符合現代審美,他的詩能夠被傳播出去,就恰恰證明了陸柯的詩符合我們的審美!」
「陸柯不是文學專業畢業就不能寫詩了,天王老子也沒這個權利!」
「難道現在應該羞愧的不該是他們這些文學系教授嗎,非但教出來的學生沒誰能寫出一首好詩,就連他們自己,又有什麼大作傳世了?」
「那意思就是,我不會寫詩沒關係,但你要是寫詩,我就抨擊你?」
眼看陸柯再次把反對者反駁的說不出話來,彈幕上一片歡樂。
辯論進展到這個時候,只看陸柯和那些質疑者的表現,大家已經基本確定了,陸柯在這場辯論中的勝局已經奠定,因此直播間的氛圍很是輕鬆。
……
儘管在場的眾人看不到直播間的彈幕,但是陸柯那從容不迫的氣場已經讓這些質疑者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他們的頭上也開始滲出層層的細汗,一個之前沒有想過,但是現在卻越來越清晰的念頭開始浮現在腦海——
萬一,萬一這次他們在辯論中被陸柯給擊敗了,那他們以後要怎麼面對公眾?
這個念頭一出,這些人頓時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冒出,直讓他們渾身發顫,面色蒼白。
來之前,這些人無疑是非常意氣風發的,在他們看來,陸柯固然在娛樂圈闖出了偌大的名聲,可是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25歲的年輕人。
況且,在文學研究領域,在座的哪一個不是浸淫數十年?
難道在辯論中他們聯手還能被陸柯擊敗?
因此,他們從沒想過失敗後自己會遭遇什麼樣的困境。
此時眼見面對他們的質疑,陸柯見招拆招,非但將他們的攻勢遊刃有餘的一一化解,反而還趁機占據了主動權,這讓他們不禁開始焦躁起來。
一股不祥的預感開始在幾人之中蔓延。
但可惜,到了這時,他們就算是想要退出都已經不可能了,只能是繼續硬著頭皮走下去。
『只不過……』
這些人對視一眼,均是從彼此眼中看出了一絲相同的意思:『該質疑的繼續質疑,但與此同時,咱們該給自己留條後路了。』
在座的這些人,要說在學術領域的成就,或許沒有太多能拿得出手,但要說對形勢的把握,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頓時便起了保全之心。
於是,有人便站起來說道:「就如陸先生你所說,你的詩的確被許多人所喜愛,也傳播的很廣,但是有一點你卻是沒法反駁的,那就是你的詩缺乏專業性!」
此人侃侃而談:「我也曾讀過你的詩,就拿『行路難』來說吧,你這首詩在格律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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