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事出有因(2/2)
只有幾張照片,沒別的線索。
徐海斌所在的基礎數據組幫不上大忙,只能先幫著視頻偵查民警看監控。
看著看著,一個輔警突然抬起頭:「徐哥,這不是110接警台的柳貝貝嗎,她去麻將館做什麼?」
徐海斌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下意識走過去俯身看起視頻。
不看不知道,一看頓時愣住了。
那個「陰魂不散」的大小姐,居然真從麻將館所在的巷子裡走了出來,依然打扮的花枝招展,依然挎著名貴的包包。
輔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扶著滑鼠自言自:「這一片兒是老小區,她家那麼有錢,不太可能住這兒……」
徐海斌緩過神,連忙拍拍輔警肩膀:「干正事!」
「哦。」
輔警繼續回放,看著看著又抬起頭:「她是跟一個矮矮胖胖的傢伙進去的,她去那兒做什麼,她是不是辭職了?」
提到那個大小姐徐海斌就來氣,冷冷地提醒道:「上級讓查的是嫌疑人,不是柳貝貝!」
「我正在看。」
陳長俊知道有大行動,安排好指揮大廳的工作,就匆匆走進研判室。
唐支回頭看了他一眼,放下對講機拿起手機,再次撥通韓昕的電話:「小韓小韓,任支和我們支隊的刑警都已到位,他們正在觀察麻將館附近的地形,大白天不能貿然進去,你不是有個隊員在裡面嗎,他能不能看到嫌疑人?」
「不但他能看到,我也能看到,只是張大提供的器材像素不高,畫面不是很情緒。」
「怎麼不早說,想想辦法,把麻將館裡的信號接到我這邊來!」
「我在公司……要不這樣,我們開視頻,我把手機攝像頭對準電腦顯示器。」
「怎麼方便怎麼來,快點。」
「行,馬上。」
不一會兒,視頻接通了,麻將館裡的實時畫面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唐支仔仔細細看了看正叼著煙打牌的嫌疑人,舉著對講機笑道:「忠年,老吳,你們別著急,嫌疑人打牌打得很專注,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走,你們先偵查好地形,最好抓緊時間制定個應急預案,等我這邊查差不多了再動手。」
「收到收到!」
這時候,禁毒支隊長肖雲波也到了,一進來就問嫌疑人的情況。
情報指揮中心只是提供協助,陳長俊副主任並不了解情況,聽唐支介紹完才知道三家都要抓捕的嫌疑人,居然是特情中隊發現的!
此時此刻,特情中隊不但有一個輔警在麻將館裡,並且正用偷拍器材實時監控。
想到特情中隊隸屬於情報指揮中心,並不是隸屬于禁毒支隊和刑警支隊,跟崇港分局更沒任何關係,他不想就這麼當看客,不動聲色走出研判室,掏出手機撥打韓昕的警務通。
「韓大,我指揮中心陳長俊啊,你們這會兒是不是在協助唐支辦案?」
「陳主任好,陳主任,我們是在協助唐支他們監視嫌疑人,您是怎麼知道的?」
「唐支和肖支正在我這兒,韓大,發現嫌疑人這麼大事,你怎麼不跟我打個招呼?」
幫部下出氣的機會來了,韓昕舉著警務通笑道:「剛發現的,而且是無意中發現的……」
陳長俊回頭看看身後,低聲道:「不管怎麼發現的,都應該跟我及時溝通。韓大,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您想哪兒去了,您聽我解釋。」
「到底怎麼回事?」
韓昕看著監控畫面,舒舒服服地躺在老闆椅上,憋著笑說:「這件事怎麼說呢……我正在組織隊員們進行實戰練兵,就讓小柳跟負責對接的情報民警要近期通緝的在逃人員資料。可能考慮到需要保密,負責跟我們對接的情報民警就沒給她。
禁毒支隊不是給我們中隊贊助過經費嗎,前幾天還給我們送了一輛車,小柳認識他們。見負責對接的情報民警不願意給在逃人員材料,她就跟禁毒支隊的侯文同志要了一份。
沒想到她那一組運氣這麼好,早上剛拿到在逃人員資料,中午就發現其中一個在逃人員,於是立即聯繫禁毒支隊。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嫌疑人牽扯到好幾個案子,不但禁毒支隊要抓,刑警支隊和崇港分局也要抓……」
不就是在逃人員的材料嗎,為什麼不給?
陳長俊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追問道:「小柳聯繫的是誰?」
「陳主任,對接的事是她負責的,我真不太清楚,要不我幫您打電話問問。」
「不用了,我去問。」
陳長俊不想招惹那個好不容易打發走的小姑奶奶,放下手機快步走進情報中心辦公區,帶上門:「小徐,柳貝貝早上有沒有跟你們要過近期通緝的在逃人員資料?」
「要過,怎麼了?」徐海斌下意識站起身。
「她跟你要的?」
「是。」
「你有沒有給她?」
「沒有。」
「為什麼不給?」
徐海斌實在想不通領導為什麼會問這個,連忙道:「陳主任,她要的是詳細資料,而且有些在逃人員是公開通緝的,有些並沒有公開通緝。考慮到保密,我就建議她請韓大打個電話。」
陳長俊不解地問:「為什麼非要韓大聯繫你?」
徐海斌以為柳貝貝告狀了,苦著臉道:「她又不是正式民警,涉及到需要保密的資料,我不敢給她。」
就因為這個不給,陳長俊肺都快氣炸了,指著他恨鐵不成鋼地說:「她雖然不是正式民警,但她是我們派到特情中隊的指導員!而且我早就跟你們交代過,工作上的事由她負責對接!」
徐海斌沒想到領導竟會因為這個生氣,小心翼翼地問:「陳主任,她是不是給你打電話,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給我打電話,真要是給我打電話都好了。就因為你官僚主義,她給人家打電話了!」
「陳主任,我怎麼就官僚主義了,她到底給誰打了電話?」
「禁毒支隊、刑警支隊和崇港分局,她都聯繫了,唯獨沒聯繫我!」
成績不成績放一邊,這件事傳出去真會被人家笑話的,陳長俊越想越鬱悶,由冷冷地說:「明明是我們情報指揮中心特情中隊發現的嫌疑人,結果卻沒我們指揮中心什麼事,只能在這兒幫人家調監控看視頻,就因為你不願意給她提供在逃人員資料!」
徐海斌反應過來,將信將疑地問:「主任,您是說我們正在協查的嫌疑人,是柳貝貝發現的?」
「不是她發現的,難道是我發現的?」
陳長俊鬱悶到極點,想到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頓時臉色一正:「我先去研判室,你先查著,等嫌疑人落網了,給我去向柳貝貝道歉,不許打電話,必須親自去。」
徐海斌愁眉苦臉地問:「去跟她道歉?」
「態度要誠懇,順便借這個機會好好跟她談談工作,今後不但要對接,而且要配合!要是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如果再鬧出今天這樣的笑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
又沒做錯什麼,居然挨了一通批評。
真是人在辦公室里坐,禍從天上來。
再想到如果真去跟柳貝貝道歉,柳貝貝肯定會冷嘲熱諷,徐海斌的臉頓時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