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可能只是剛剛開始(2/2)
「你啊!」
「我是沒學歷,我要是跟你一樣上過大學,我一樣想進步。」
姜悅不想再聊這些,故作好奇地問:「老公,一個人要是被留置了,親屬能請律師探望嗎?」
如果昨天問,韓昕真回答不上。
今天在留置中心,韓昕正好問過蔡主任這個問題,不禁笑道:「不可以。」
「為什麼?」姜悅追問道。
「因為《監察法》不同於《刑事訴訟法》,監委調查不是訴訟程序,被調查人不是法定的犯罪嫌疑人,律師不能以辯護人身份介入。」
韓昕想了想蔡主任的解釋,接著道:「而且貪污受賄等職務腐敗案件不同於其它案件,大多依靠言詞證據,大多屬於涉密敏感案件,必須避免串供等影響案件調查的行為。」
「明白了,你也該起來了,趕緊去刷個牙漱漱口,嘴裡臭死了!」
「臭嗎?」
見他湊上來要親,姜悅忙不迭躲避:「離我遠點,你想熏死我啊。」
韓昕不知道自己的嘴臭不臭,只知道嘴裡很苦,剛爬起身,正準備穿衣服去洗漱,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來電顯示,竟是「老戰友」顧曉輝打來的。
該來的早晚會來!
韓昕知道「老戰友」這是要興師問罪,憋著笑劃開通話鍵。
「韓隊,忙不忙,說話方不方便?」
「不忙,方便。」
見女友一臉好奇,韓昕乾脆放下手機,點開免提。
顧曉輝不知道他正跟誰在一起,只知道必須跟他要個說法,氣呼呼地問:「韓隊,你幫紀委監委來抓我們陳局是你的事,為什麼非要找我?」
「老顧,你先別激動。」
「你把我坑成這樣,我能不激動嗎?」
「那你繼續,我聽著。」
「我想聽你說,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讓「老戰友」嘗嘗自己那會兒抓陳國平之後的滋味兒也不錯,韓昕越想越覺得有意思,振振有詞地說:「我沒找你,我是借辦案的機會順便去看看你的,這事你以前跟我和李政說過好多次。」
顧曉輝被繞糊塗了,下意識問:「我跟你們說過什麼了?」
「你說我們只要有機會去長州辦案,一定要給你打個電話,讓你盡下地主之誼。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
「這話我是說過,但你這次來辦的是什麼案!」
「老顧,你想想,我要是想坑你,就叫上你一起去抓李永春了,但我沒有,就是考慮到咱們是戰友,是兄弟!」
「事情都鬧成了這樣,我跟不跟你上去一起抓李局有區別嗎?」
「什麼意思?」
「你還好意思問什麼意思,現在個個都以為你和紀委監委的人是我帶去的。你的身份又需要保密,我特麼都不能解釋,簡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韓昕臉色一正,故作嚴肅地說:「是你帶去的又怎麼樣,別再一口一個李局了,他這個副局長很快就會被撤掉,連黨籍和公職都很快會被開除,像他這樣的害群之馬,不抓難道留著他過年?」
顧曉輝被搞得哭笑不得:「一碼歸一碼,別跟我講大道理!」
「多大點事,至於放在心上嗎?你就是接待了下我,又沒幹別的。項大如果跟你一樣胡思亂想,他那個大隊長做不做了,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別提項大,我跟他不一樣。」
「項大怎麼了,有什麼不一樣的。」
顧曉輝苦笑道:「項大很快就要退居二線,他現在是百無禁忌,見解釋不清乾脆不解釋了,還擺出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就差告訴人家你和紀委監委的人是他帶去的,他跟紀委監委的關係不一般。」
韓昕沒想到老項同志這麼彪悍,忍俊不禁地問:「他想對這件事負責?」
「早上還說被你給坑慘了,下午像換了個人,快成我們分局第二紀高官了!」
「你看看,這就是老同志的覺悟,我們真應該向老同志學習。」
「我要是學他,我就慘了。不跟你說了,但這事我跟你沒完。」
「老顧,別這樣了……」
「你剛才不是說學習嗎,我們從今天開始學習整頓,要寫心得,還要自查自糾。」
不用問就知道,又是一人生病,全家吃藥。
不過話又說回來,李永成團伙在長州興風作浪長達十一年,不知道多少企業家被該團伙搞得傾家蕩產,他們這些民警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之所以讓該團伙逍遙法外那麼久,還不是怕得罪李永春,還不是擔心得罪那位剛退休的區領導。
從這個角度上看,是應該整頓!
韓昕暗嘆口氣,掛斷電話。
姜悅聽出了個大概,緊盯著他問:「老公,你又坑人了,你怎麼總坑自己人?」
「我沒想過坑老顧,主要當時沒別的辦法,不找他很難完成任務。」
「那也不能坑自己人……」
「老顧被坑了,他至少可以打電話興師問罪,下次遇上可以敲詐我一頓飯。可我一樣被馬主任他們給坑了,我找誰說理去?」
只要跟紀委監委沾上就沒好事。
姜悅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苦笑道:「老公,我覺得這可能只是剛剛開始,以後再有這樣的任務,紀委監委恐怕還會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