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確認目標(1/2)
對上班族而言,能睡個自然醒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但對王國正來說,最不缺的就是睡眠。
可能平時吃了上頓沒下頓,只有睡著了才能忘記飢餓。也可能現實中有太多不如意,不如生活在夢中。
總之,他除了吃飯、抽菸和聊會兒天之外就是睡覺,每天睡覺的時間絕對超過十六個小時。
聊著聊著竟又睡著了,一覺睡到早上八點多。
韓昕實在扛不住了,也打了個幾個小時盹,設定的鬧鈴一響,就坐起來叫醒他開始行動。
王國正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吃了幾口路上買的乾糧,喝了點水,扔下句「我辦事你放心」,就推開車門下山。
三月初的早晨,本就涼。
這裡又是山區,顯得格外冷。
他那蓬頭亂髮,穿著破破爛爛的棉襖,雙手攏在袖子裡,在山路上跌跌撞撞行走的樣子,在這個偏僻的山溝里很應景。
韓昕等他走遠,立即取出充好電的攝像頭,綁在一棵比較的隱蔽的樹上,調整好鏡頭的方向,趕緊上車發動引擎,沿著盤山公路開了近兩公里,繞到廢棄的校舍後面。
直到前面沒路了,才想辦法把車藏好,然後鑽進山林飛奔,順著夜裡研究了近兩個小時的路線,小心翼翼地往山下摸去。
有4G信號就是好,跑到校舍後面的一條小溪時他停住了腳步,躲在一堆灌木後面掏出手機,點開攝像頭的那個應用,能清楚地看到王國正已經走到了校舍門口。
雖然只有畫面沒聲音,但現在距校舍只隔著一條清澈的小溪,能隱隱約約聽到大狼狗在狂吠。
緊接著,兩個人出現在畫面里。
因為攝像頭距校舍太遠,只能看到兩個人影,看不清五官長相。
他們顯然沒想到來的竟是王國正這麼個不速之客,一個似乎在呵斥著,想把流浪漢趕走。一個看了一眼,就掉頭回了院子。
而他們養的大狼狗,真正詮釋了什麼叫狗仗人勢。
剛開始只是在門口狂吠,見主人出來了,竟衝上去繞著王國正狂吠,頻頻作出攻擊狀。
王國政不怕人,不意味著不怕畜生。
嚇得跑到那人身後,大狼狗不依不饒,追了上去。
王國正一邊呼救,一邊順勢往院子裡跑。
那人沒想到王國正會往院子裡鑽,一邊呵斥著狗一邊去追王國正……由於攝像頭角度的關係,只能依稀聽見院子裡的吵鬧聲,看不見畫面。
不過沒關係,那兩個小子應該不會為難一個流浪漢。
韓昕甚至敢肯定,王國正絕對會借題發揮。
如果大狼狗真咬了他,接下來不但有飯吃,那兩個小子還得賠錢。就算大狼狗沒咬著他,他也會被嚇出病賴著不走。
韓昕不想浪費「隊友」幫著贏得的寶貴機會,連鞋都顧不上脫,就這麼趟過小溪,悄悄摸到廢棄校舍用石塊壘的院牆後面。
順著院牆躡手躡腳往下面走,走了二十多米,赫然發現一個非常隱蔽但又很顯目的排污口。
之所以說隱蔽,是排污管道埋的比較深,上面還有一堆亂石。
之所以說顯目,是因為往下十幾米寸草不生,甚至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化學品味道。
韓昕從背包里掏出早準備好的空礦泉水瓶,伸到冰涼的溪水中,小心翼翼取了一瓶水樣,然後擰緊瓶蓋塞進背包。
廢棄的校舍有好幾排,院子、塑料製品車間、車庫和住宿的地方都在前面,緊挨著小溪的這一排,應該是廢棄前老師們住的地方。
韓昕再次掏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悄悄把手機舉到牆頭,就這麼舉著拍攝了近兩分鐘,這才收起手機趟過小溪,原路返回。
與此同時,梁小冬面對與其說是躲在車間裡,不如說是賴在車間裡的流浪漢傻眼了。
李志承一樣束手無策,只能去宿舍翻找出一張五十元的紙幣,舉在流浪漢面前:「別裝了,不就是要錢嗎?初一早上,村里來送財神的我們也只給了二十,給你五十不少了!」
「五十塊錢夠做什麼,我心臟病都嚇出來了,不行不行,先讓我喘口氣。」
「抽菸嗎,我再給你包煙。」
「老闆,這不是錢的事,也不是煙的事,你們讓我歇會兒,我有心臟病,有高血壓,我血壓上來了,頭有點暈。」
「狗又咬到你,你是不是想訛人!」
王國正開始以為廠里的人不太對付,現在看來這兩個小王八蛋很好對付,立馬來勁兒,咳嗽了一下,吐出口濃痰,用髒兮兮的手指著他們問:「我怎麼訛你了,是跟你要錢了,還是跟你要煙了?」
他不但身上的味道難聞,還口臭………
梁小冬下意識往回退了兩步,捂住鼻子問:「那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就想喘口氣,想歇會兒,給我倒杯熱水,我快不行了。」
「好吧,我去給你倒。」
李志承雖然不想惹麻煩,但也沒梁小冬那麼好的脾氣,板著臉說:「喝完水,拿上錢趕緊走。這兒是廠區,不是你討飯的地方。」
王國正不高興了,拍著身邊的那袋塑料顆粒,咆哮道:「誰討飯了,你瞧不起誰?」
「你不是討飯的?」
「我跟你要飯了嗎,放狗咬人你還有理了?不行,我真不行了,趕緊120,我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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